子爵府内,叶斐然拿着自家做的柿饼,好声好气地循循诱导成甯。
成甯吃了好几个柿饼,一圈糖霜胡子,迷茫摇头:这是娘做给我们吃的。
叶斐然说:那最早是谁做过给你吃的?
以为成甯会说出自己的名字,谁料成甯一口咬定:就是娘做给我吃的!
这东西自己去年才第一次做,怎么可能是苏氏做的呢!叶斐然有些沮丧,没好气地站起来:你这猪脑子啊!
气得想要走,忽然站定,心里思忖:不对!难道他说的娘,不是指我娘,而是指程夫人?他回到了在程府时候的记忆?
这么一想,心里又软了,感觉到两道可怜巴巴的眼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没移开过。顺着眼光看过去,成甯就跟被遗弃的宠物似的,坐在旁边,看着她。
他说:姐姐,你生气了?
叶斐然摇头:不是,我没有生气。
成甯说:姐姐,你的嘴巴一直向下撇,还说没有生气?
叶斐然说:你怎么看那么清楚啊!讨厌!
成甯说:只有姐姐我才看得特别清楚,其他人我理都不想理呢。我的心里只有姐姐啊。
叶斐然:
说是要生气,现在怎么都生气不起来了。发生这种事,又不能怪成甯!
还是不死心,说:走吧,我带你去书房。
原本叶斐然对书房不抱什么指望,没想到,成甯对着书架上,用假书皮套着的话本儿,相当入迷。拿下来就看,再不愿意放手。
叶斐然惊讶坏了:阿成,你还认得这些字?
七岁的智力,不是应该刚刚启蒙么?
成甯说:认得啊,我认得很多字了!我打架也很厉害,前些天姐姐你不是看过嘛,三个人都抓不住我!
他扬起笑脸,笑容干净。
叶斐然低声嘀咕:看来有一些形成了条件反射的低层次记忆,没有紊乱。唉,伤脑筋。
身体上的病痛怎么都好医治,这种头脑上的问题,放在发达昌明的现代尚且感到棘手,更遑论古代了。
但是,空间又说可以治愈他
就在这个时空就有医术可以治好成甯。空间虽然时不时不靠谱,但不会对她撒谎的。给自己打着气,叶斐然燃起希望,去寻找张院判请教。
听完叶斐然的叙述,张院判皱着眉头,半晌没说话。叶斐然心里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问:您说嘛,到底能不能治好,我什么结果都能接受的。
张院判说:阿成这种病,我只在古书上看到过。
叶斐然喜出望外,叫道:那本书在哪儿?
就在太医馆的藏书楼里张院判说,我带你去找找。
谁知道,他们来到藏书楼里,值守的小童告诉他们,那本古方在三个月之前就被人借走了!
张院判皱眉:太医馆藏书概不外借,是谁不守规矩?
小童说:是是皇上
叶斐然和张院判交换了个眼神,傻了。
张院判又问那小童:皇上借了书去干什么?
小童说:我没敢问,不过,他是派夏公公来借的。
嘿!叶斐然乐了,那不是熟人嘛!张院判,我直接去问问夏公公就行了!
事不宜迟,叶斐然急忙进了宫,直奔夏刚的屋子。可巧夏刚正下了差回来,也没有去宫外的家,就呆在宫里的屋内开牌局。
看到叶斐然的脸在房门外晃了晃,手气正旺的夏刚把前面高高堆起的银子往前一推,说:我有事不玩了,这些银子赏了你们买酒吃吧!
那些输得脸都绿了的太监和侍卫们顿时欢呼起来。
夏刚搓着手到了外面,问:二丫,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叶斐然说:公公,我以为你会很忙,没想到耽误你发财啦!
夏刚笑道:有啥忙的,皇上一直躺着,没法儿做事,也没有意识了。那边太后不知从哪儿请了几个和尚来,要做法,要驱邪,闹得乌烟瘴气。我老了,受不了这个,就辛苦小晏子他们去顶上,我在后头自在吃酒耍钱!
他虽在笑,但那眼底是闪着苦的,叶斐然假装没看见,轻叹道:辛苦公公了。
别说那个了,你找我有事吧?
叶斐然说:什么都瞒不了你老人家。是这样的,前些日子你是不是到太医馆里借了一本古方,是帮皇上借的?这书如今在哪里?
夏刚想了想,拍着大腿笑道:我想起来了,是皇上指明要的,我不认得字,不知道是什么书。记得封皮是羊皮的,又黑又红地,看着怪不吉利的。
叶斐然说:夏公公,那本书上可能记录了治阿成病的法子。您能不能想个办法,帮我从皇上那里弄出来?
皇上身边现在水泼不进的夏刚摊手说着,看到叶斐然的脸垮了下去,话锋一转,不过,要看书倒是容易。这本书一直放在御书房里,我现在带你过去,快点儿翻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