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斐然盛情款待下,苏叙酒足饭饱一顿,告辞离去。
他前脚走,后脚薛长乐奇道:我还以为舅老爷要求夫人办事呢。没想到吃饭就真的吃饭,就这么着走了。
看了她一眼,叶斐然笑盈盈道:我娘亲那边的人,和叶家可不一样,都是一个个老老实实靠自己实力吃饭的,不靠谁,不偷奸,不耍滑。你说,要是这样的人过不上好日子,那才叫老天爷没眼呢。
薛长乐连连点头:敢是!
闲聊结束,主仆各自忙各自的事。
不几天,贡品的名单出来了,苏家的竹编和叶斐然的稻米都列入名单上。
一时之间,乡邻们羡慕嫉妒恨,说什么都有。
沙坛村里,苏老秀才家门口,才送走了报信的官府人,就被来恭喜的乡亲们挤了个水泄不通。
苏老秀才,恭喜你们家竹编入选啊!以后要打工具,记得惦记着点我老王!
苏大哥,你家缺不缺学徒?我家俩小子都满了十二岁了,过了年后就没上学,成天在家里淘。你看能不能收了他们,让他们学学本事,日后也好有个手艺吃饭
苏叙啊,你说怎么你们家送吃的,吃的收;送用的,用的收?听说那个管贡品的钦差大臣是你外甥女婿,这事儿当真不当真?
无论乡亲们怎么百般打听,阴阳怪气,好话坏话说尽,苏家人能躲就躲,能推就推,能谢就谢,闭口不提要去抱叶斐然大腿的事。
正热闹着,门口路过俩要饭的,一男一女,衣衫褴褛,男的撑着一支破竹竿,女的捧着一个破钵,拉拉扯扯,左腿拖着右脚的走了过来。看到这家有喜事,俩丐就像饿了十天看见肉骨头的大狼狗似的,加快动作趋步上前,三扒两拨挤开众乡亲到了前头去,纳头便拜,破钵高举过头:行行好吧施舍几个大钱吧行行好吧大富大贵吉祥如意啊
两丐一身恶臭,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了,旁人莫不侧目。有些大姑娘捂着鼻子躲一边去,这俩理直气壮,好像当没回事似,那破钵快递到苏叙面前了。
去去去,真晦气!有人拿棍子去打,这俩不退不让的,就有人开始嘀咕癞皮狗啊这是诸如此类的话。
紧皱着眉头,按捺着内心的厌恶,苏叙伸手就往怀里摸钱袋,想要给个仨瓜俩枣打发掉两丐。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哎哟喂呀——这不是火山村的叶老三吗?
紧接着,又有另一嗓子:这是周大娘啊!!
火山村里,蕉园外,装好了马车,照样轻车简从,叶斐然正准备出发湘南郡。薛长乐说:大人说,等他处理好公事,直接在码头等您。也亏得夫人能干,没句抱怨的。
叶斐然把一坛子如意楼辣椒酱搬到马车上,抱怨也没用啊。还不如干点儿实在的!
薛长乐说:夫人会这样想,可我看着还是有些大小姐,遇到事儿只肯哭的。偏偏就有那些自诩怜香惜玉的爷们儿,个个争着上去做石榴裙下鬼了。哼,那种女人,我就很看不上!
你看不上,就别看。过好自己日子,别人不来挡路,也就河水不犯井水。
要是来挡路呢?
那就让她哪儿凉快哪儿躺着去。
听了叶斐然的话,薛长乐和几个丫头忍不住笑得弯了腰。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从村那头满地烟尘的过来了。
叶二丫!
二丫!
大呼小叫的,那味道隐约透着就不对了,叶斐然抬起头来,那报信的是乡里出了名能跑的,外号跑死马,马思宝直奔叶斐然跟前:二丫,不好了!你爷爷奶奶回来了。成了要饭的,躺在苏老秀才院子里耍赖皮,要讹钱,你赶紧赶紧去看看吧!
什么?我爷爷奶奶?叶斐然吃惊,这俩人,她还以为早就死在大牢里了,怎的还活着?
这么不歇气地二三十里地狂奔,马思宝腰都直不起来的直喘气。
叶斐然见状,扭头对薛长乐道:给马大哥倒壶温茶,撒上盐粒子和糖,记得带上茶叶。别让他喝狠了呛着了肺管子。
薛长乐答应着去了,叶斐然道:马大哥,辛苦你了。我马上赶去沙坛村。
左右环视一圈,所有的马都套到车上了。
薛长乐拿了温热加料的茶水出来,见到叶斐然到处寻摸,就猜到她想要自个儿骑马走,说:夫人,您想要骑马的话,我们家倒是还有一匹马,就是没有人驯过,野得很。
这可是意外惊喜,叶斐然问:怎的我们家会多出一匹马来?我记得统共也才买了一匹马吧?剩下这几匹,还都是从京城带过来的。
薛长乐道:不是买的,是自家下的马驹子。
经她一提醒,叶斐然也想过来了,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了,是那年阿紫的种!
薛长乐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