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营狩猎时那般排场,只留了一个天聋地哑的老婆子洗衣做饭。然后就是三名不离身的大内高手坐在屋檐下闲谈,那个高手太监李达文也在其中。
叶斐然跟着来人走进屋里时,那三名高手表面上还在谈笑风生,实际上暗地里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才让她进去。
雷玮一身家常便服,坐在堂屋里。
他本就生得病弱,石墨蓝的绸子一衬那脸色,就像白石膏般透明无血色,只有一双忧国忧民的眼格外的黑,白的白,黑的黑,对比鲜明,让叶斐然想起自己之前学的素描画。
“你来了。”雷玮见到叶斐然,露出笑容,“我跟着成甯叫你二丫,你不介意吧?”
叶斐然摇摇头:“名字只是代号,随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雷玮笑容愈深:“二丫真是爽快人。我真羡慕成甯,积了多少辈子的福气才娶到了你。”
叶斐然说:“我小时候发烧烧坏过脑子,还吃错了药,又傻又胖,十三岁上只会喊娘亲姐姐,如果您知道我有那样的过去,你还会娶我吗?”
雷玮一怔,笑容渐渐消失。
叶斐然站在他的对面。
雷玮轻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叶斐然淡淡地说:“没关系。我说这些,只是想要跟韦公子说,禾秆底下盖珍珠,得有我相公那样的眼力,才有配拥有我相公那样的福气。”
雷玮居然点头如捣蒜:“那是。”
叶斐然说:“公子大清早请我来,该不会是为了讨论择偶心得吧?如果真是,难道公子在婚配问题上有什么为难之处,又找不到人商量不成?”
雷玮一囧,没料到她这样豪放,寻常姑娘家避之不及的问题,耿直说出。他苍白的脸上涨起一片淡淡粉红,反而添了几分人味儿:“只是顺便,呵呵,顺便……说到眼力,其实我也不差的。成甯相中了你,我相中了成甯。”
这回轮到叶斐然愣住了:妈卖批啊,这样都能被你拉回话题,真尼玛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