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苒雪把玩着手里的柳叶刀,诺诺地开口,“大晚上闯进我的房间,你是对我锦绣缘的钱财起了歹念,还是对我起了歹念?”
对方没有回答,但空气里漂浮的冷意,云苒雪有种熟悉的感觉。来人认识她,并且她也认识。
云苒雪高抬腿轻迈步向前走着,屏风后的黑影也退了一步,很明显对方不想让她认出来。
云苒雪突然咯咯地坏笑道,“来都来了,不如出来我们聊聊。若是对钱财感兴趣,银票我拿给你就是。”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一脸玩味道,“若是对我感兴趣嘛······身后就有床。漫漫长夜,小官人还等什么。”
黑影晃了晃,那张俊美无涛的脸沉如寒霜,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只见他轻轻抬了抬手,桌上的笔墨纸砚飞了过去,唰唰写下几个大字,纸张飞出准确无误的落在云苒雪面前。
“你为何如此不要脸?”
这么帅的背影竟是个哑巴,可惜喽!
云苒雪顿时乐了,“喂,此言差矣,我们家老凌说过脸乃身外之物,丢了何妨。”
男人脸色更黑了,“······”
云苒雪闻着熟悉的气息,这家伙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半夜爬墙跑到这里来,真是出乎预料。
已经知道来人是谁,全然放下戒备,直接坐回床榻上,若无其事的荡悠着两腿修长的腿。
她有一下无一下擦着火折子,火
苗时有时无。
“喂,我都准备好了,你到底为哪般呀,倒是说话呀。”
听到云苒雪的催促,男人眸子里迸射出一道火光,紧攥着拳头,手臂绷紧,随时出手似的。
可他灿若星辰深邃的眼眸扫向有些憔悴的人儿时,他的怒火莫名的熄灭大半,再次提笔写了一句话,扔了过来。
“我不是为了钱财而来。”
云苒雪噗嗤笑出声,匪里匪气道,“我懂得的,来啊,快活呀······”
怎么还唱上了?
男人眸底的怒火投来,恨不能把她烧个片甲不留,他觉得再装下去,指不定她搞出什么事情。
薄唇微启,怒意喷薄而出,一字一顿道,“云,苒,雪!”
“我在呐!”
云苒雪不以为然地看向男人,冲他挥挥手。
凌展辰将头上的宽大的斗笠和斗篷摘下,挥手扔在一旁。他迈步出来,径直走到床前,眼神里迸射一簇簇小火苗,盯着榻上的人。
云苒雪仰起头望着那张冰山脸,委屈巴巴地拽着他的衣角,“失眠了无聊开个玩笑而已,干嘛发火呀。”
只见她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后,配着一身白色的里衣,整个干净清纯的气质。关键,这身里衣蚕丝制成,穿在身上若隐若现。
看得凌展辰心颤了颤,眸色滚了滚,忽地扑倒她,便是铺天盖地的惩罚。
糟了,玩大了。
云苒雪惊呼声没出口全被淹没在他的气息里。
凌展辰本想惩罚一下她,奈何过于甜美一发不可收拾。
感
觉滚烫泪珠划过自己的脸颊,凌展辰理智全部回归,微微抬起头注视身下的人,“你还委屈了······刚才种种行径不讲妇道,你的礼义廉耻都哪去了?”
云苒雪狠狠瞪着他,梗着脖子道,“只兴你点灯,不让我放火呀,我撩自己的夫君跟礼义廉耻扯得上吗?”
凌展辰的指节分明,忍着掐死她的冲动,心里自我安慰,疯丫头一准猜出了自己,跟她生气不值得。
云苒雪嘟着微肿的小嘴,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
“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凌展辰见她落泪就头大,只得拉她起来,就势坐在拔步床边。
云苒雪泪眼婆娑的数落着,“你不欺负我,我能哭吗。”突然看到他风尘仆仆的样子,诶了一声,“你不是去南乡了吗?”
“冷修然和石磊先行一步,我有事要办明天再出发。”凌展辰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眼尾泪痕,直截了当的道明缘由。
云苒雪有些困了,只是哦了一声,推了推,“我困了要睡了,你睡地铺去。”
“老孟不是说了嘛,我不能受凉。”凌展辰说着便仰面躺在了大床上。
“你要不要脸?”虽然床够大,毕竟凌展辰占据了一大半,云苒雪被挤在了床里面,抬脚踹向他低吼着。
“我不是早说过了脸是身外之物,何必计较,不早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