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抬头她都知道是谁。
慕槿寒忽地从地上爬起,指着云苒雪怒吼道,“你这个狠毒的妇人,你我间的私人恩怨,为何连累我三弟身上,啊?”
云苒雪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站起身,冲着里面优雅的行了个礼,“慕大人,此话差矣。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行帮有行帮的规矩。入行帮的人都签了一份契约,上面写的什么你不该不知道吧。如今的行帮被搞的乌烟瘴气,据我所知竟有人通匪,我作为当下的帮主理应肃清。”说着,冲着里面拱了拱手,“三公子若是感念慕家吃着国家俸禄,就应收敛。三公子嚣张跋扈,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不顾民众的死活,我都替慕大人臊得慌!”
一顿劈头痛骂,慕槿寒一时没了词。
他看着云苒雪,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那双布带着杀意的眼神,不知怎的只瞧一眼他都觉得浑身颤栗。
凌展辰原有的担心顿消,满眼宠溺地看着眼前的人。
地上跪着的老者,哭天喊地道,“我儿无论犯什么错,有王法在,也是万岁处置。我儿死得好惨呀,还我儿的命来!”
夏奕祖紧忙上前劝慰,“亲家公节哀,万岁定会为你做主的。”
云苒雪坦然若素,没有一丝畏惧,冷眼看着三人。
半晌,南宫钰才问道,“云苒雪,你说有入行帮的都签了一份契约?”
“是。臣妇带来了,请万岁过目。”
“呈上来!”
云苒雪从衣袖里拿出带来的东西一并给了凌沧海,凌沧海冷哼一声,转身向里。
南宫钰逐样翻看着,还真有契约书,内容与云苒雪所说的不差分毫。看到最后竟有一封与三公山匪帮的书信。
看到这,南宫钰乐了,到底是大司马的手笔还是这丫头私下的动作?
凌沧海愣了,怎么个意思,这都是真的?
“陛下,慕三公子是否与匪帮勾结不得而知,若是栽赃亦是死无对证。”
南宫钰挑了挑眉,脸色沉下,“大总管说得有理。云苒雪,你可有其他证据。”
“回万岁,臣妇有。”
慕槿寒脸色苍白,怒火在燃烧着他的大脑,手在不停地颤抖,情绪十分的激动,已经快达到了失控的境界。他咬牙切齿地问道,“大司马夫人,本官的胞弟从未入什么行帮,更没签过什么契约。人都死了,你还要陷害他通匪,居心何在呀?”
云苒雪扯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冷淡淡道,“慕三公子背着慕大人可是干了不少事,私设公堂,动辄打杀庶民,慕大人被表象给骗了。”冲着里面施了一礼,“行帮的人就是证人,风家的家主风行之也知道此事。臣妇这有行帮人里一些人写的证言,请万岁明察。”
“什么?”
慕槿寒一下子惊住,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他整个人因为她的一句话,从头到脚的冰冷,仿佛一
下子跌进了冰窟窿之中,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不,不可能,不可能······”他上前一把夺过去,看着言状上的内容使劲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弟弟干了这么多的事。
夏奕祖心里着实一惊,万万没想到云苒雪早有准备,要想为慕三公子讨个公道难呀。
一直沉默的凌展辰终于开口说话了,“万岁,贱内一向胆子小,但为了维护云景两城的百姓她从不惜命,请万岁明鉴。”
胆子小?
胆子小竟能干出惊天动地的事。
南宫钰眉头轻蹙,这些年行帮也正向她所说乌烟瘴气,官府没少费脑筋,但收效甚微。
从上次的谈话,可以看出云苒雪的处事风格,行帮掌握在她手里也是不错。
“事情已经明了,死人为大。慕爱卿,回去好生塟了你弟弟吧。”
“万岁,微臣的胞弟死得冤枉呀······”慕槿寒不愿接受现实,跪地哀求南宫钰查个明白。
凌展辰俊美的脸庞,一点点的黑暗了下去,望向慕槿寒方向,眼底的暗光一闪而过,整个人被一片阴霾笼罩。
他薄唇微张,冷声喷薄而出,“慕大人质疑圣断?”
慕槿寒眼眸猩红一片,刀子般的眼神看过去,“本官没有,本官······”
“退下!大司马御书房内说话!”
那道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入耳,慕槿寒慌忙收敛怒气,吓得趴在了地上,“臣遵旨!”
慕父和夏奕祖紧忙施礼。
慕槿寒搀扶着自己的父亲,扭头看向云苒
雪,瞪着忿恨的眼睛,两个瞳仁几乎要跳将出来。云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