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有几个陪嫁过来的丫鬟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见她醒来,身着紫衣的丫鬟上前扶起她,“小姐这是何苦呢,明知少爷脾气不好,还非要招惹他。”
都是我的错喽!云锦冰强撑着坐起,咬着后牙槽恶狠狠道,“你没资格这么跟本小姐说话,别以为爬了裴俊的床摇身一变就能当主子?告诉你吧,你这三等奴婢,永远都是贱婢。生了二心断然留不得,来人,把她给我发卖出去。”
“奴婢无心之说,求小姐开恩。”丫鬟紧忙跪在地上磕头求情。
从云家带来的这些丫鬟一个个都想着上位,素云成了妾,这些人更是有恃无恐,今个定要杀杀这股风。
云锦冰与裴俊关系再不好,但她也是正妻。
一声令下,婆子们冲进了屋。
“等等。”云锦冰突然改变了主意,把婆子打发出去,拿起一个茶盏摔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片,诡异地笑着从紫衣丫鬟走来。
“小姐奴婢错了,错了。”丫鬟吓得向后躲闪,云锦冰挥舞着手里锋利的碎片,唰唰,划了几下,丫鬟白皙的脸颊现出几道血痕,惨叫声不绝于耳。
云锦冰扔掉碎片仰头大笑,“不是喜欢男人吗,我让你一辈子都夜夜做新娘。来人,带走。”
婆子们架起紫衣丫鬟向外走去,其余
人吓得瑟瑟发抖,紧忙磕头表忠心。
云锦冰摆摆手,感觉到头一阵发晕,扶着椅子坐下。
望着寂寥的院子,她面无表情地干笑着。与裴俊夫妻情分到头了,为了长远之计赶紧找下家要紧。
她起身坐在梳妆台前,让丫鬟给自己精心梳妆。
正给她梳头的丫鬟压低声音提醒道,“小姐这时候出门不合适吧?”
“他不是要生意吗,我给他找去。”云锦冰脸上抹了厚厚的一层水粉,勉强盖住脸颊上青紫的地方。望着铜镜里精致的妆容,她的唇边泛起邪恶的笑容。
她只带了梳头的小丫鬟出了门,裴母迎面拦下,黑着脸怒斥道,“整日不守妇道往大街上跑成何体统,回去!”
云锦冰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母亲,裴俊不是嫌我把他的生意弄丢了吗,儿媳这就把生意找回来。”
“你?”裴母鄙夷地看着她,冷嘲热讽,“也不看看自己能称几两肉,你以为去上门赔礼道歉,大司马夫人就能把生意给俊儿,多可笑。”
“此事因我而起,儿媳自有办法把生意拿到手,母亲放心吧。”
云锦冰微微扬起下巴,很是自信地说道。
裴母犹豫了下,云锦冰是大司马夫人的堂妹,上门认错说不定有转圜的余地。她们毕竟是一家人,大司马夫人心一软能把生意给了。即便不给,话说开了,以后裴俊还能在大司马夫人手底下混。
打着如意算盘,裴母勉强同意,不
咸不淡道,“那就去试试,你挑选几样贵重的礼物带上。”
“谢母亲。”
云锦冰福了福身子,轻言细语地应下,去库房选了几点称心的礼物出了府。
轿子一路向城东,但去的不是锦绣缘而是另外一个方向。
丫鬟不敢问,频频回头望向轿子里。
走到一条街口,云锦冰命轿夫停下,把他们打发了回去。
丫鬟捧着东西跟在身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咱们去哪?”
“我约了堂姐吃茶。”云锦冰站在茶楼前看了一眼随风飘摇的幌子:茗扬居。
她迈步走向里,往楼上的雅间走去,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猛地推开门。
房间内,何成达与手下正在谈论什么,黑着脸看向她。嗯······小妞长得挺标志的嘛。
云锦冰娇羞地到了万福,“对不起几位爷,奴家走错了房间,奴家这就走。”
何成达像是被勾去魂了似的,傻傻地一笑,“不碍,不碍。”
云锦冰收回脚步,像个受惊地小鹿似的逃开,转身来到最前面的一间进屋坐下。
她要了一壶雨前龙井,坐在那细品着。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也不见云苒雪的身影,丫鬟有些泄气,担心地说道,“小姐,怕是大司马夫人不来了。”
“再等等吧,你去街上给我买几盒上好的胭脂。”
丫鬟没多想,拿着银子走人。
云锦冰本就没约云苒雪,也没打算向她低头。这几日除了与慕槿寒私会之外,她一点也没闲着,闲逛之中
,无意发现何成达经常出入这个茶楼。
何成达现在是凌沧海最为得意的义子,云景两城的人无人不晓。锁定目标后,云锦冰对他的事打听清楚后,便着手创造相遇机会。
雅间里的何成达心里跟长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