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后,他一抱拳道,“父亲,辰儿蒙万岁恩宠,辰儿要把酒樽和琼浆玉露供起来,每日斋戒祭拜以示对万岁的尊重。”
话说到这份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凌沧海也不能太过于咄咄逼人。
凌沧海眼眸里的冷意一闪即逝,踱步到了近前,低声道,“万岁赐予你琼浆玉露,就是让你和你媳妇行合卺礼时用的,为父劝辰儿莫要辜负万岁的一番美意。免得落人口舌,引得万岁不高兴。”
“多谢父亲提醒!一会儿入洞房喝合卺酒时,辰儿定会遵旨。”凌展辰毕恭毕敬地施礼,显得格外听话。
“嗯。”凌沧海摆摆手,坐回上席主位上。
凌展辰冷冷地瞪了一眼司仪官,司仪官察觉出自己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吓得脸色唰地变白,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扯着嗓子喊道,“新人送入洞房。”
冷修然捧着金匣子前面带路,采芷扶着云苒雪跟在后面往婚房走去。
婚房设在揽月轩,进了大门,茂密葱茏的竹子沿着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翠绿的竹叶则在顶端逐渐合围,形成了一个圆拱形的“屋顶”,浓烈的阳光和夏末炙人的热气就这样被隔绝在外。抬眼望去,曲折处,通路处,又是满眼的竹林。
一阵阵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好像唱着一曲夏日的赞歌。
小路往右一拐,一条用鹅卵
石铺成的小路,小路的两旁是一排石凳,石凳上排列着形态各异的花木盆景,让人赏心悦目。
穿过一扇月亮门,就是揽月轩的第一进院子。
采芷看得瞠目结舌,在云苒雪身旁低声道,“环境还真不错,就是有些偏僻。”
想起凌展辰的癖好,又看看周围这般偏僻,采芷挽着云苒雪的手不由得握得紧了些。
云苒雪察觉到异常,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采芷忘了一眼前面的背影,猛地摇摇头。
云苒雪也不知道采芷恐惧什么,为了让她安心,直接牵起她的手,“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
她惶惶恐恐地没有搭话,就这样来到三进院里的新房。
冷修然推开门,单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采芷姑娘先陪着夫人稍作休息,大人稍后便道。”
采芷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低眉顺眼地将云苒雪扶进屋内。
冷修然将金匣子放在桌上后,便退了出去,顺带将门合上。他又对门外的侍卫吩咐道:“打起十二分精神,保护好夫人。”
“是。”侍卫们齐声应着,左手按住腰间的佩刀进入战斗状态。
采芷竖耳倾听,外面安静下来。
坐在桌前兀自长叹一声,重兵把守,想跑也跑不了。
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桌上除了干果就是点心,没有一样合自己的胃口。
她咧开嘴笑着,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只鸡腿,递给云苒雪,“小姐吃一口垫垫。”
闻到鸡肉味,云苒雪蹙起眉头,掀起盖头一角,不解地问道,“从哪来弄来的?”
“幸好奴婢机智,上轿前去灶房里搜刮了一些吃食放在两个袖子里,咱们才不至于挨饿。”采芷为自己的机智骄傲感到自豪,自己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云苒雪噗嗤一下乐了,转而劈头训斥道,“机智个屁,大司马府有的是好东西,真想吃,我让人拿给你就是。”
采芷撇撇嘴,心说还是吃自己带来的放心。
大司马府中的东西万一下药咋办?
虽然早晚都是死,可多活一会是一会儿。
“小姐不吃算了,奴婢自个吃。”
采芷缩回握着鸡腿的手,大肆啃起来。
刚啃了两口,门外传来一阵响动,只听侍卫恭敬地喊道:“大人。”
采芷顿时慌乱了,一把将鸡腿塞进怀里,直立立地站在一旁。
凌展辰一进门就闻到了浓烈的鸡肉味,疯丫头早饿了,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他笑眯眯地来到喜床前,给云苒雪揭下红盖头。
一袭盛装的云苒雪仰头望着他,莞尔笑道,“这么快就过来了,不用应付前面的宾客吗?”
温柔的笑容入了眼,更是暖了某人的心。
凌展辰凝望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眸,轻轻地牵起她的手,“我与夫人一起完成最后一项呀。”
采芷忽地冲过来,挡在自家小姐面前,挺起胸脯,大义凛然道,“要杀,先杀我吧。”
没头脑的话,让凌展辰怔住。
云苒雪捂嘴
轻笑着,起身拍着采芷的肩膀道,“到偏房继续吃你的鸡腿去。”
“小姐。”采芷哭丧着一张脸,跺着脚。
“出去。”
见云苒雪脸色沉下,采芷无奈地垂下头,慢吞吞地往外挪着步子。
凌展辰恍然明白其中的原因,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