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刀影落下,麻五从马车下钻了出来,见势扑向黑衣人,死命地抱住一人的腿,高声喊道:“东家快走!”
那人寸步难行恼羞成怒,一刀斩在麻五的腿上,左小腿与身体立马分家,随即将他踢飞。
这些人出手狠辣,招招夺命,云苒雪已是左右顾及不暇,迅速闪身躲过刀影,瞅准时机双拳暴击眼前的黑衣人。
抬眼间,一柄大刀的刀锋从后背袭来,千钧一发之际,一柄暗箭飞来挡下了大刀的袭击。
突然,不知从何处冒出两人黑衣人与这几人纠缠在一起。
云苒雪一个箭步冲到麻五跟前,抱起他的头摇晃着,“麻五,醒醒!”
“东,东家,快走!”麻五拼尽全力推开她,嘴角含着虚弱的笑意看向她,“麻五不是孬种,为了东家死也值了。”
“我绝不会丢你的!”
麻五的腿汩汩冒着血水,云苒雪立马撕下一块衣服勒住断腿上的大动脉,防止失血过多死亡。她扭头望着四脚朝天的马车,立即奔了过去,给马解下套子,马儿突突地喘息了几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马儿,云苒雪救人的空当,攻击她的黑衣人全都死翘翘,而后来的那两黑衣人已无了踪影。
这两人动作迅速,只有地上的死尸证明他们来过。
云苒雪狂跳的心,稍稍
平静了下,蹲下身来,双手托起麻五头和脚,猛地较劲,咬牙喊了个“起”,奋力将麻五举起绑在马背上。
捡起地上的断腿,翻身上马,打马飞奔。
麻五意识全无,云苒雪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出山路,一边拍着马腚,一边焦急的催促着胯下的马儿。
山路难走,马儿终究是跑不快。云苒雪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地扎向马腚,马儿疼痛地前蹄抬起,哀嚎嘶鸣一阵,猛地狂奔起来。
云苒雪将断腿护在怀里,死死的抱住马脖子,任由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
一路狂奔进老孟医馆所在的那条大街,由于马儿受惊任由云苒雪用尽各种办法,就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云苒雪有些惊慌,对弓着腰冲着大街上的人高声喊着,“快让开,孟神医,救人呀!”
站在巷口乘凉的老孟听到呼救,慌忙起身,给胖徒弟使了个眼色,胖儿铆足劲个迎面奔上去,拿出些不知名的粉末扬手洒向马头。马儿的眼睛开始朦胧起来,奔跑的速度缓降。
眨眼间,这匹马四蹄突突了几下,噗通瘫软在地。
片刻之后,就再也没有挣扎的痕迹,马儿闭上眼像是睡着了似的。
云苒雪惊魂未定,从马儿身上站起,指了指马背上的麻五,扭头焦急地对胖儿道:“师兄,赶紧救救他。”
“好勒!”胖儿瓮声瓮气地应了声,解下布条,扛起麻五往巷子里奔去。
云苒雪回头望了一眼倒地的马
儿,道了声对不起,急匆匆地跟了进去。
老孟望着风尘仆仆的云苒雪吃了一惊,围着她转了一圈,急急地问道:“你可有伤到?”
“神医,我没受伤,是我的马夫断了腿,您赶紧救救他。”云苒雪拉着老孟进了医馆,来到屋内。
闻言,老孟悬着的心落下,俯身望着躺在木板上的麻五,看到麻五的伤口整齐,显然刀锋利无比。他不禁一愣,抬头望向云苒雪,“你们遭遇围攻了?”
“是。你先给他治伤,稍后我再与您细说。”云苒雪拉着他的手央求道。
“也罢。”老孟脸上略显焦虑之色,吩咐完胖徒弟准备所需药物,顿了下,“我现在给他接腿,你安稳的呆在这,哪也别去。”说完与胖徒弟抬起木板往一旁房间走去。
话里话外,怕她跑了似的。
云苒雪心中腹诽着点点头,乖乖坐在椅子上。此刻她就像抽掉了丝线的一具木偶,仰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良久,她敛起思绪,梳理着事情的脉络。
刚要去事发地,便遭遇围杀。
莫非是魏老夫人泄露了消息?
不会,云苒雪望着天花轻轻晃了下脑袋。
很有可能,是知府衙门下人们走漏风声。
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做了个草率而错误的决定而懊悔,云苒雪烦躁地在屋内踱着步子,但事情已经发展成现在这样,只能以更加积极的心态去面对,理性分析下自己的处境,越是有人阻挡自己
查明真相,那就更能说明父亲入狱定有隐情。
想吓退我,休想!
窗外树上的蝉儿依旧扯着嗓子卖弄着歌喉,一阵阵蝉声此起彼伏,搅得她无法正常思考,她做回椅子上继续发呆,时不时瞟向一旁静谧的房间。
一个人势单力薄,老凌武功好,可以叫上他呀。
忽地,她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愁容淡去,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然而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