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给云苒雪使了个眼色,“哑巴,随为师进去瞧瞧。”
云苒雪抬手瞎比划了几下,云秉瑞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爽快地放行,压根没往云苒雪身上联想。
云秉瑞的目光转向沈青铎,大手一挥,小厮们扭住他的双臂扔了出去。
沈青铎没有反抗,只要老孟和云苒雪进去,受这点委屈算啥。
云苒雪推门进去,一股热气袭来,让她喘不过气来,抬手当扇晒着风,没有一丝凉快反倒更热。窗帘垂下,光线昏暗,走进了才看清里面的状况,面容憔悴的慕容氏用手一遍遍地抚着云少白的脸,咕哝着:“儿啊,别怕,娘一直陪着你。阎王想从我这抢走你,休想!”
床上的云少白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双眼紧闭,直挺挺地躺在那,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与外面季节形成鲜明对比。
碧月见有人进来,慌忙抹了一把眼泪起身,带着浓重的鼻音道,“麻烦您老好好给大少爷看看。”
老孟脚步如飞到了跟前,把药箱给了云苒雪,伸手搭脉。
把完脉,又伸手扒开云少白的眼皮和嘴巴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大少爷中了厌胜之术,命悬一线呀,幸好来得及时还有救。”
云苒雪撩起衣袍跪倒在地,“求馆主救救我哥,苒雪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
“要谢就谢老凌那小子吧,老朽给他施针。”老
孟打开药箱拿出银针忙碌开。
苒雪?
慕容氏和碧月惊呆了。
两人好生端详半天,这才认出是她。
慕容氏转瞬间有了精气神,喜极而泣,紧握着女儿的手不放。
外面传来云秉瑞催促的声音,“没得救,赶紧走人!”
云苒雪伸出手指打了一个噤声,慕容氏和碧月点点头沉默下来。
老孟一面施针,一面高声回复了道,“二老爷,大少爷还有救。”
“有救?”怎么肯能?院子里徘徊的云秉瑞也不顾忌是否传染,抬脚闯了进来。
老孟的银针落在云少白后脖颈上的哑门和风府穴上,云少白眼皮抬了抬,紧跟着嗓子里发出呼噜声一口鲜血喷出来。
“神医,我儿怎么吐血了?”慕容氏神色紧张起来,扑到床边呼喊着云少白。
“不要紧,待我再施针。”为了方便老孟救治,云苒雪赶紧拉开母亲。
看着老孟几针下去,云少白果真睁开眼睛,咕哝着,“热,热死了。”
云苒雪眼疾手快掀去他身上的被子,好家伙足足有五床,大热天要捂蛆呀。她赶忙转身把窗户全部打开,空气流通了,云少白整个人清醒了些。
慕容氏激动地跪在老孟面前,磕头道谢,“多谢神医相救!”
“治病救人是老朽本职所在,夫人折煞老朽也,夫人快快请起。”
碧月紧忙扶起慕容氏,怒狠狠地瞪了云秉瑞一眼,“夫人,谁说大少爷病入膏肓了,这不好好的吗?”
“我儿活
过来,多亏了孟神医,碧月去账房支二百两银子作为答谢。”慕容氏转头看向云秉瑞,“他二叔不会不同意吧?”
特么这小子命大竟然活过来了,云秉瑞心中满是失望,脸上一点也没表露出来,而是笑眯眯道,“大侄子活过来是件可喜可贺的事,管家去取二百银子过来。”
管家不大一会儿端着盖着红布的托盘进来,“二老爷,大夫人银子拿来了。”
“孟神医请勿推脱,务必请收下!”云秉瑞捻着胡子冷淡地一笑,转手将托盘递了过去,却是不肯撒手。
老孟笑着抓住托盘手上暗自使劲,嘴上客气着,“哎呀,用不了这么多,用不了。”猛地拽过托盘,笑呵呵地打开药箱,哗啦一下全部倒了进去。
云秉瑞眼睛随着银子落入药箱,仿佛在他心头刮了一刀,“既然大侄子没事了,你二叔我处理生意上去了。”阴阳怪气地拖着长腔走了。
老孟拉着云苒雪到了一旁低声道,“老朽暂时救下大少爷的命,府里某处肯定藏着下了咒的布偶,得赶紧找出来。”
碧月惊慌失措地问道,“云府这么大,到哪去找?”
“当然是去二婶院子里找。”云苒雪让碧月附耳过来,“让人去告诉祖母,二婶请她过来看大戏······按照我说的去做。”
碧月点头应着,吩咐跟前的丫鬟通知老夫人,随后带上墨韵苑和听雨轩所有的丫鬟婆子浩浩荡荡的往西院奔去。
邱氏
和云锦冰逛街还没回来,管事的何婆子听到小丫鬟的禀报,慌不迭从屋里跑出来,指着碧月的鼻子训斥道:“一个通房丫头跑这来撒野,反天了!”
碧月招呼着随行的人,“来呀,把大门堵上,给我搜!”
“你们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