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秉瑞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五官狰狞地挤成一团变了形,样子十分可怕。整张脸庞涨成紫红色,气得几乎要爆炸。
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道:“忤逆长辈人神共愤,我今个非得打死这个孽障。”说着捡起地上碗口粗的棒子,身侧的林姨娘紧忙握住他的手臂劝道,“老爷,何必跟个疯丫头动怒呢。在老夫人面前不是说好的嘛,这丫头不听劝赶出云府便是。”
她一手挽住云秉瑞的胳膊,另只手轻柔地抚着云秉瑞的胸口,“您是家主出尔反尔有**份,以后还怎么服众呢,您说是不是?”
诶,这个狐狸精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邱氏的脸擦出几道细密的小口子,她忍着身上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步履蹒跚走来,怒狠狠都瞪着林姨娘,眼里迸射出仇恨的火花。
“一个妾对家主指手画脚成何体统,滚开!”
她冲过来一把推开林姨娘,急切地喊道,“老爷,你也看到了这丫头无法无天,今个必须处理。”
“姐姐为泄一己之愤,又想让老爷背上骂名,妹妹实在不敢苟同。”林姨娘身为贵妾本就瞅着她不顺眼,如今云秉瑞当上家主她比以前还得宠,昨个抬为了平妻,更不把她放在眼里。
林姨娘再次抱住云秉瑞
的手臂,低声撒骄道:“姐姐这般不分场合的挑拨离间,老爷甭怪她,她是被气蒙圈了。”
我就是挑破离间怎么了?
你装什么好人?
“有我在没你说话份,给我闭嘴!”
邱氏的脸渐渐变了颜色,眉毛拧成一块,眼睛里迸发出一道道利剑般锋利的光芒,大声呵斥着。
“够了!”云秉瑞觉得林姨娘说得不无道理,心底的火气小了些许,冷冷地开口,“这疯丫头忤逆不孝,不服从长辈的管教,我决定将她逐出云家,此刻起她的生死与云家没有点关系。”
刚才见到这帮人的时候,云苒雪就已经料到这么个结局,但心里仍旧不是个滋味。
她冷冷一笑,“多谢二叔高抬贵手!”
“我现在不是你二叔了,你好自为之吧。”云秉柽冷哼着别开头。
邱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比起自己女儿被算计,就这么把她赶出家门,太便宜她了。
云苒雪你等着,这事没完!
林姨娘瞅了云苒雪一眼,然后抬眸望着云秉柽,“老爷生意上忙得很,您不是约了人谈事情嘛。我们走吧。”
“嗯,你陪我一起去。”
“多谢老爷提点。”林姨娘福了福身子,“姐姐,妹妹先行一步。”
邱氏不甘心把好事让给林姨娘,紧忙换上笑脸,“老爷,妾身陪您一同前往。”
“那个孽障的婚事要紧,忙你的去吧。”
云秉瑞带着一干人走开,只剩邱氏
站在原地凌乱。
哟呵,邱氏这是失宠了。
云苒雪拿来跌贴的药膏递给她,“二婶,实在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这药膏很管用不会留下疤痕。”
“滚开,我不稀罕!”邱氏打翻手中的药膏,怒气冲冲地撒丫子走人。
“二婶的火气这么大干嘛,小心气大伤身。”
瞅着邱氏消失的背影,云苒雪摇摇头,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样的人下场都很惨。
她敛起思绪冲着还在愣神中的沈青铎喊道:“青铎哥,店铺盘下来了,剩余的事我自己来办就行,你赶紧回去复命吧,别让伯父担心。”
想想也是,自己都出来大半天了。可沈青铎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抚了抚她的头,“行,我这就回,明个我再来看你。”
“婆婆妈妈真啰嗦,快走吧。”这么多事没干,真耽误时间,云苒雪不耐烦地将他推走。
穿过小巷,进了店铺,云苒雪写了下一张单子给了采芷,“你去把这些东西采购回来,我去找些染布的原材料。”
“小姐去哪找?”
“不该你问的少问,做你的事去。”
云苒雪从屋里搜罗出个布口袋背在身上离开,身后传来采芷的埋怨声,“找个材料搞得这般神秘,我告诉你啊,你休想甩下我跑路,这辈子我是赖上你了。”
“放心吧,我舍不得。”
云苒雪大大咧咧的径直前行,全然不顾路人的怪异眼光,直奔前不久采野菜的那片草地而去。
她穿梭在草
丛里,然而找了半天并有找到半株紫草的踪影。
诶,上次还有很多,才几天就被挖光了。
只好沿着河边往北继续寻找。
很快找到了她想要的红根草,紫苏,草红花,然而越走越远沿河已经到了下游,抬眼赫然发现对面山上盛开着大片的栀子花。
夕阳西坠,余晖散落在花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