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苒雪毕竟年纪小经不住诱惑情有可原。哥几个,你们说呢?”他翘着二郎腿,盘着手里的核桃,抬眼看向其余几人,将难题抛了出去。
七叔公冷笑着接过话茬,“老五,照你这么说孩子年纪小杀人就不偿命了,别拿年纪作挡箭牌。”
“轰隆———”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响雷在头顶炸开。
吓得他打了个哆嗦,若有所思道,“我支持家主做出的决定。”
话音一落,得到其他人的赞同。
五舅老爷看了一眼管家,“我已经尽力了,就这样吧。”
“慢着!”
慕容氏急匆匆地进来,提着衣裙跪倒在地,“各位长辈,既然事情因我女儿起,那就让她回慈云庵修行继续给她爹祈福,直到她爹回来为止。”
望着慕容氏的头发被雨水打湿,水滴顺着脸颊不停滴落。云苒雪紧忙解下披风给她披上,满眼都是心疼,“娘,您不在屋里躺着,大雨天怎么跑来了。”
“没事。说好的一起战斗,娘怎么会让你单打独斗。”慕容氏笑眯眯地紧紧握住女儿的手,让她安心。
她怎么来了,不是快死了吗?邱氏惊恐的瞧着慕容氏,看气色不错,莫非那药不管用?那就加量······她恨不能立马除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此刻五舅老爷立马换了
一副面孔,看着手里两个油亮的两核桃低语道:“这倒是好法子。”
邱氏的思绪被拉回,不悦地扫视着五舅老爷,“怎么,您反对家主的决定?”
“我怎么会反对呢,只是觉得秉柽媳妇说的也有道理。你想,苒雪丫头若是感动佛祖,能让她爹安然无恙归来,岂不是皆大欢喜。”
邱氏心里万般忐忑地望着老夫人,见老夫人神色犹豫,怕她又像之前那般变卦,抢先开口,“母亲,万万不能把大哥的命当作赌注押在这丫头身上。”
越怕啥越来啥,只见老夫人长吁短叹道,“也罢,就让这丫头回慈云庵修行。”
“母亲,这样不妥。”
老夫人打断邱氏的话,继续说道,“稳妥起见,为了苒雪能专心礼佛,老身决定断掉她每月的用度,你们若是谁敢私自破坏规矩,给我滚出云家。”
“多谢娘的成全!”慕容氏拉着云苒雪一起磕头道谢。
邱氏气得七窍生烟,抬眼望着窗外瓢泼大雨,坏笑道:“苒雪,此刻就有个表诚心的机会。你能一步一叩头走回慈云庵,我们这些长辈就相信你潜心礼佛的决心。”
慕容氏的一道利剑似的目光刮向她,一口银牙差点咬碎,“电闪雷鸣的雨天,苒雪万一有个闪失咋办?”
看着慕容氏束手无策的悲壮样子,那叫一个解恨,邱氏慵懒的笑道:“那只能说苒雪没诚意呗,这样的人还留着干什么。要走,把身上的
饰品都留下。”
七叔公点头附和道,“秉瑞家的说得没错。”
外面雷声更密了,雨仿佛从天下倒下来一般。门前廊檐前一道道垂天而下的雨帘,如同瀑布一般,撒落在地面上。
慕容氏心如刀绞,磕头如捣蒜求着老夫人,“母亲,求您开恩,能不能雨小点再让苒雪走?”
云苒雪怕母亲的病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若是因为自己急出个好歹,于心何安。
她起身冲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笑道:“既然这样能表诚心,苒雪此刻就出发。”
“苒雪,这怎么行?”慕容氏哭着追了出来。
云苒雪忍着泪水强颜欢笑,扳住她的肩膀,一字一顿道,“您好好保重身体,女儿无了后顾之忧,才能放手一搏。”
“好,你也答应娘好好照顾自己。”慕容氏伸出小指,与她拉钩,然后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起来。
碧月把伞移到她们头顶,陪着一块留着眼泪,一个劲儿地喃喃自语:这可如何是好?
“好了,都别哭了,船到头桥头自然直。”云苒雪拍着母亲的后背,对碧月吩咐道,“家里的事交给你,我放心。记住我昨个说的话,无论如何要照顾好我娘。”
“大小姐放心吧。”碧月用力点点头,一时间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她背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云苒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带我娘回去吧,我该走了。”
慕容氏站在那,泪水逐渐模糊了视野,对着女儿的背
影高声喊着:“苒雪,路上小心!”
“甭担心,老天照顾我,说不定一会儿就天晴。”
云苒雪晃晃手臂,加快脚步向前。
刚出府,雷声突然停了,暴雨也停了,狂风也停了。
乌云渐渐散去,太阳重新露出了笑脸。
云苒雪推开采芷手中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