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铎冲着其中一位中年男子拱手施礼:“馆主,小生这厢有礼!云家长房夫人病重,烦请您跑一趟给看看。”
“将!”老孟摩挲着腮边一圈络腮胡子忽地落子,抬头看了云苒雪一眼,“啊,病人都有啥症状?”
“我娘急火攻心病倒什么也吃不下,昨个又吐血了,吃了郎中开的药也不见起色,还喜嗜睡·······”
这时身后传来讽刺的声音,“你知道狗熊怎么死的?”
“笨死呗的。”
“世上有种人连狗熊都不如。”
背对着自己的这两人的声音好熟悉呀?
云苒雪走上前一看竟然是凌展辰,惊叫道:“老凌?”
凌展辰挑眉看了她一眼,嘴边漾着灿烂的笑容,“云小姐这么惊讶干什么?”
云苒雪看他又是一副欠扁的模样心里的火蹭地燃起,“喂,刚才你说谁是狗熊?”
“我刚刚发现,狗熊不是笨死,而是气死的,你自个琢么去。别耽误我们下棋,修然送客!”
凌展辰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与老孟继续杀棋。
冷修然起身伸手示意:“云小姐,请吧。”
“医馆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为什么听你的。”云苒雪犟脾气上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她将冷修然拽到一旁,冲着老孟一抱拳,“医者父母心,哪有将病人拒之门外的道理。我怎么做,馆主才肯给我娘
治病?”
老孟瞄了一眼凌展辰,然后摇摇头,将目光落在棋盘沉吟片刻,才道:“云小姐,令堂的病,在下无能为力,只有见到令尊才能痊愈。”
都是些屁话,要是能见到我爹还找你干啥!
“行,见死不救是吧,我娘要是有个好歹,我让你们这些人全都陪葬!”
此话一出,沈青铎的脸变了颜色,紧忙向凌展辰作揖,“凌达人,苒雪一时情急不是有心的,小生代她向您赔罪!”
有人替云苒雪强出头,凌展辰不知怎的心里很是不爽,眼里满是笑意,但话语中却不带一丝温度。
“修然,把他们扔出去!”
“云小姐得罪了!”冷修然耸肩摊手很是无奈。
“滚开,我们自己会走!”云苒雪抬眸狠狠瞪了凌展辰一眼,“姓凌的,每一笔账我都给你记着,到时候我给你算总账!”说完,夺门而去。
沈青铎闻听魂吓掉了一半,慌不迭的追了出来。
他一路小跑好不容易才追上云苒雪,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哄着,“苒雪,他们不给看,我们再另寻一家便是,干嘛非得招惹那人干嘛。人家毕竟是官至大司马,咱们得罪不起。”
“你怂了?”当官就了不起呀?这种横行霸道的人不得好死!
“我不是怂,给伯母看病要紧,伯父情况也不乐观,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青铎一面佩服她的勇气,一面规劝着。
两人上了轿子,云苒雪望着大街上穿梭的
行人陷入沉思。
那个老孟的意思用药治疗无效?既然这样,吃药就会有副作用。
难道······
“哎呀,是我疏忽大意!”她拍了一下脑袋,难怪说我比狗熊还笨呢。
呀,刚才太草率,冤枉老凌了。
云苒雪的脸上一会儿露出惊讶的神情,一会儿又捂嘴大笑不止。
沈青铎以为她被气蒙圈了,心疼的安慰道,“苒雪,你别着急,我带你去景城寻最好的郎中。”
“不用了,我娘的病郎中是治不好的,我想到了不用药痊愈的法,麻烦你送我回府。”
沈青铎起初一头雾水,但细琢么后则是恍然大悟,立马命轿夫改路去云府。
轿子刚拐进云府门前的大街,就看到采芷站在原地焦急的踱着步子,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停轿!青铎哥,谢谢你,我先回了!”
“小心别摔着,等轿子停稳了再下。”轿子停下,沈青铎率先下来,然后向里递来一只手。
男女授受不亲,“沈青铎哥,我自己来就行。”
沈青铎似乎已经习惯她的拒绝,淡然的笑了笑让到一旁,目光一直追随着前行的人儿。
采芷迎了上来,向云苒雪身后张望了一眼,“小姐请的郎中呢?”
“没请来。”
“夫人吃一口吐一口,小姐好歹请回来一个呀。让奴婢说您什么好呢,奴婢这一天天的,心操的稀碎。奴婢这就去请郎中,小姐赶紧去看看夫人吧。”
采芷蹙着眉头,心中怒气与还未淡去的恐惧交
织在一起,让她控制不住的眼眶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