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落日再美,谢小扇也无暇顾及,旧金山堪称恐怖的坡度让她累的够呛,一到下坡恨不能站起来开。
更何况她车技算不上太好,妈妈电话里匆忙丢下的“赶紧过来一趟”,说的语焉不详,却含着些严肃认真,颇有种风雨欲来的意思。
再打过去,妈妈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尽快赶回来。
问不出结果,这让谢小扇有些不安,结束商业活动的站台就急匆匆的往妈妈家赶。
本就不安的心情遇上旧金山的街道更在心上添了几分躁意。
刚熄火停好车就遇上邻家阿婆,她是台州人,普通话讲的不好,十句里谢小扇能听懂五句都算难得,却也絮絮叨叨的讲着,小豆娘,就算爱漂亮也要多穿点衣服,不能仗着年轻就胡来。
谢小扇也只能笑着连连称是,收下了长者的关心,说了几句俏皮话哄走了阿婆。
末了阿婆还说她妈妈家门口站着个亚洲后生,和他讲话也听不懂,让她回去看看。
后生?
谢小扇猜想大概是年轻人的意思,亚洲年轻人?
旧金山的冬天向来是冷的,萧瑟的风透过单薄的衣裙,刺进骨子里,昨晚下了雨,那双昂贵的高跟鞋不合时宜的踩进水洼,浸染成了暗色。
大概世界上能被称之为奢侈品的东西,质量都差的离谱,愈是怎么都用不坏的,只怕是买到假货。
就像这鞋子,简直比她的脚还要娇嫩,之前略微沾了点水,就像报复似的开胶渗进水来,更冷了,
之前车内暖气开的很足,反而加剧了烦躁不安的情绪,现在才走了几步,谢小扇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冷。
其实谢小扇有很多想说的话,比如:你肩膀还痛不痛?复健无聊吗?最近过的怎么样?
你有…想我吗?
但是真正看见闵玧其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喉咙仿佛堵着块湿冷的棉团,扁桃体开始发炎,这种持续的怪异感觉仿佛是触电,将她钉在原地不得动弹。
“回来了?”
闵玧其就那么站着,用那种熟悉到几乎要落泪的语气说话,就好像他们之间没有不愉快,没有默契的不再联系,更没有快一年没见了。
那种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回到了初中,她只是下课被街边小店迷了眼,晚了几分钟回家一样。
谢小扇干巴巴的从咽喉里挤出个“嗯”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鞋子渗进的脏水冰冷黏腻的像什么爬行动物的唾液,不太舒服。
闵玧其没计较她的反应,只是略微扫过她一眼,不由的皱眉:“穿这么少?”
好像闵玧其这种男人,即使关心也学不会坦率,尽管不是质问,也多少有点责怪的意思——傻不傻啊?不知道冷?
但是除此之外,谢小扇今天竟然听出两分无奈,有点拿她没办法似的叹息。
闵玧其按着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啧”了一声,说了句“这么凉啊”,就把她按进了敞开的羽绒服里,那个怀抱干燥温暖,好像把湿冷的水汽都隔绝在外了一般,似有若无的,需要贴身才能闻到的柑橘馥奇香调。
John Varvatos的艺术工匠,谢小扇第一次从闵玧其身上闻到的时候,说闵玧其像颗行走的大橘子。
“本来该脱给你穿的,但是都到家门口了,呆会还得穿太麻烦了。王姨…”
闵玧其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在碰到她的裸背时候戛然而止。
“你这什么裙子?又不是走红毯。”
他才发现这条水溶蕾丝的印花长裙不止贴合曲线,胸前的雪铃莲花让上围更加曼妙,更兼有露背设计,没有半分扭捏,直白汹涌的性感。
“我妈说了什么?”
好像遇上闵玧其,谢小扇总是不自觉气弱,明明他没有道歉,她也不想这么糊弄着揭过不提,但还是在闵玧其说到裙子的时候忍不住转移话题。
他以前就不喜欢谢小扇穿过于强调女性曲线的衣服,现在也依然不喜欢,虽然他也清楚那些衣服确实很适合她。
闵玧其好像看穿了她这点小伎俩,却也没戳穿。
“王姨说她出去旅游了,让你回来给我做饭。”
闵玧其和王巧香说有工作来美国是真的,顺便拜访也是真的,至于究竟想见谁,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我是她亲生的吧?”
这么着急把她叫回来就为了给闵玧其做饭,这是亲妈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这么傻,不是亲生的谁养你。”
闵玧其这么说着,伸手往门框边摸出个钥匙,轻车熟路的给开了门,谢小扇更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了。
进屋接完了王巧香的电话,谢小扇才知道她的任务不只是给闵玧其做完饭就可以结束了,还有…
“妈!!男女授受不亲啊!!你怎么能让我带他回家睡啊!!!”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