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兮望着他,莞尔一笑,并未多加解释。
对于他来说,把戏唱好,也算是了解了一生的夙愿。
人各有志,孟京墨没有再多说什么,把话题撇开。
至少在其他方面,三人聊得还算愉快。
“老爷,我们今天真的没戏,您明天再来吧……”
庭院的拱门处突然一阵骚动,三人回头看去,几个人正在闹事。
“滚开,我想听,他敢不演?!”
一个高大的男人一脚踹倒一个小侍,搂着怀里的女人,硬是凭借着一身蛮力闯了进来。
班主简直要急哭了。
这位爷是城里有名的不好惹的人物,偏偏就爱听梅清兮的戏,但是那长廊里的两位爷更是不好惹。
这下怕是要一下子惹怒两方了。
孟京墨蹙眉看着来人,心情突然就不好了。
好久没碰见这么胆大敢惹事的人。
梅清兮听着那声音,手指微微攥紧,眉眼闪过不喜。
这人明明不懂戏,却偏偏借着唱戏的名义处处纠缠,各种调戏。
真当是让人作呕。
“还说人不在?人不是在这呢吗?!”
男人一眼就看见了长廊处清俊的梅清兮,更加愠怒。
今天他说好了要带怀里的女人结识京城里有名的角儿,但谁想着这班主居然这么没眼色,居然把他挡在门外,让他在美人那里失了面子。
男人此刻是威风凛凛,但是他怀里的女人脸色却是猛的一变。
楚青墨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心底又悸动又胆怯。
没想到居然在这碰见了花匀。
“这不是韦大爷吗,是带美人来看戏?”
一道轻嗤声传出,青年往前了两步,身影在长廊处清晰。
男人一下子看见了那张半笑不笑的脸,脸色顿时惨白。
“白……白少帅……”
他横行惯了,没曾想过会碰见这京城里最不好惹的白少帅。
“韦大爷不认人吧,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孟少帅。”
花匀看见男人胆颤的模样,好笑的把孟京墨推了出来,又添了一把火。
男人彻底傻眼。
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的运气居然会如此好,一下子就碰见俩。
早就听闻南北要合作了,他当时还嗤之以鼻,这下看见了,他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但现在不是他操心这些的时候了,眼下最大的问题是如何摆脱这糟糕的局面。
“你是找他?”
孟京墨淡淡的看着男人,询问了一句。
“是……我仰慕已久,想来跟梅先生交个朋友。”
有了孟京墨眼神的威压,男人一改方才的不尊重,居然献媚起来。
梅清兮的地位一下被抬高了。
“他是我朋友。”
孟京墨道了一句,看着男人愚钝呆愣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
“你还不够格。”
杀人诛心,男人感觉自己被严重的嫌弃了。
但这也是个离开的好机会,男人搂紧怀里的女人,讨好的笑着。
“那在下就先告退了,不打扰您们欢聚。”
说罢,男人就打算离开。
“等等。”
花匀靠在横木上,瞥着两人。
“我说了让你走了吗。”
一看这男人嚣张的样子,就知道平时肯定借着身份作恶不少,花匀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更何况,梅清兮现在是她的朋友。
男人身子一抖,感觉自己大难临头。
“楚二小姐,好久不见啊。”
楚青墨听到那声音,简直是头皮发麻,只感觉自己要玩完。
“你认识她?”
孟京墨瞥了花匀一眼,无意出口。
这女人一看就是那种攀炎附势的,怎么听花匀这口气,两人好像还挺熟悉?
“她是我夫人的庶妹。”
花匀一口气戳穿了女人尴尬的身份,不加遮掩。
既然这家人一意给楚青黛灌输那种传统的思想,那她介绍自然也是按照着传统的规定来。
“哦,你们这的庶妹是指小妾的孩子吧?”
孟京墨就像一个超级大直男,借着不懂的话语,把本就尴尬的楚青墨搞得更尴尬了。
在南方,确实大部分都有小妾一说,一般都是上不得台面。
“孟兄说的对。”
花匀好笑的望着他,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小子讥讽起人来,还真是一针见血。
孟京墨对着她,单眉微挑。
兄弟这么疼老婆,他自然是帮着兄弟的。
戏园里的奴仆侍从都看戏一样的盯着楚青墨,眼神十分的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