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干的啊,这么对一个小姑娘,简直是丧心病狂。
怪不得乔珏怎么都不肯摘下口罩,一有人提起就满眼恐惧,这对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女来讲,就如同毁灭似的打击。
天天带着口罩,乔珏也会感觉闷到不行,虽然医生不建议她带口罩,但是她实在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反正戴不戴都已经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她又何必暴露自己这丑陋的脸,招人厌弃。
乔珏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用手指挖出了一点膏药,在脸上轻轻涂抹,双眼微垂,看不清情绪。
她早就没有原来那么难过了,时间虽然不能治愈一切,但是能使人麻木。
其实道理她都明白。
人不是仅仅只有脸,她还好好活着,已经跟很幸运了,世界上还有很多其他美好的东西。
那些人也受到惩罚了,自己该走出来了。
每天,每星期,每月,日复一日,她都这样安慰着自己。
她躲在家里整整一年,父母为她操碎了心,转来这个学校是她下了很久的决定。
这里,大家都只忙着学习,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
她仅仅只需要维持好现在的假象。
她走出来了,她不在乎了,皆大欢喜了。
等药膏吸收完了,乔珏拿出来一个新的口罩,戴到脸上,重新遮挡住了一切伤痕。
乔珏洗了洗手,关掉水龙头,离开了这个地方。
“老大,你看见了吗……”
两人从角落里出来,姜平回想着刚才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一个大老爷们都看得头皮发麻,也不知道哪个混蛋居然能下得了这般狠手。
“她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那这事我们就当没看见。”
花匀捡起书包,神色淡淡,并不想跟姜平继续这个话题,拽着他的衣领朝着学校走去。
姜平乖乖闭上嘴,顺着花匀的脚步,没有再提。
花匀是算着时间点进来的,这个时候正好是大课间,今天天气不错,操场上很多人,他们俩突然出现也没有什么突兀。
“梁哥回来了?”
操场上正在打篮球的几个男孩一眼就看见了突然混入的两人,停下篮球,揶揄的望着两人,早就已经习惯了两人的常规操作。
“回来了。”
花匀顺手就把书包扔给了其中一个人,笑眯眯的接过了其中一个人的球,单手扔进了篮筐里,过了把手瘾。
“梁哥这手怎么了?”
花匀这手上的绷带确实很明显,一个男生疑惑的看了一眼,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关心。
“削苹果不小心削到了。”
花匀继续拿出忽悠医生的那一套,睁着眼睛说瞎话。
一群男孩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
梁哥这是用电锯削的苹果?
花匀一出现在操场,再次成为女生的重点关注对象,操场上的女孩肉眼可见的增多了。
不少人眼尖的发现了花匀手上的绷带,一群姑娘们看着,又心疼,又好奇。
“梁惊鸿的手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不过听他们班女生讲,梁惊鸿今天上午又没来上学。”
“不会是跟人打架吧。”
“谁踏么敢把我男神伤成这样,我跟他拼命!”
“不过他这样也好帅啊,呜呜呜,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下。”
……
每到大课间,文风华都会下意识的看向窗外的操场。
有时候哥在,有时候哥不在。
但是今天哥跟他一起去的学校,这会应该是在的。
文风华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下方热闹的场地。
从他这个高度看,能很清晰的看见花匀周围围了整整一圈姑娘。
而他最亲近的人,就站在人群最显眼的地方,是他眼中唯一的色彩。
“这题怎么……”
同桌拿着卷子,正想免费利用一下自己身边这个学神,发现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
尴尬的话只说了一半,同桌顺着文风华的视线,看见了楼下的操场。
这有什么好看的。
同桌微微撇嘴,刚扭头,就感觉自己身边的温度逐渐降低。
我草,搞什么搞什么。
同桌心疼的抱了抱弱小的自己,偷偷瞄了一眼文风华,差点没被吓个半死。
少年面无表情,眼睛死死盯着某个地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能感觉他愤怒阴狠的情绪。
“有事?”
文风华微微侧头,看着同桌,淡淡开口。
“没……没有……”
同桌赶紧继续趴在桌子上,拿起笔,这才有了几分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