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立挥手阻止柳煦的辩驳:“无论是你还是你的三个妹妹,你们迟早是要出嫁的,娘家才是你们的靠山,只要我江府男丁受皇上重视,任何人都不敢轻慢你们姐妹!浅儿你是聪明人,为何偏偏做出蠢人才做的事?”
“祁郡王迟迟未曾婚配,只是他眼光独特,如今他明确表示中意于你,浅儿,这是你之幸!”江立再次挥手阻止柳煦的辩驳。
“祁郡王是公主之子,虽醉心商业,无心朝堂,但他乃难得一见的经商奇才,无论是现今的皇上还是将来的储君,与他关系只会交好,爹只是区区一名文臣,于他有何益处?他能图什么?”
柳煦认真看着江立,声音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爹,谢禹森实际上是皇子,您是真不知?”
看着江立呆怔当场,柳煦皱眉,他似乎是真不知道:“如今皇上身强体壮,难道您当真要早早卷入这种权利之争中去?”
“浅儿,别胡说,这种话可轻易说不得。祁郡王是皇子?此事当真?”江立想要找出柳煦不想与谢禹森有什么关系而故意编造这种弥天大谎的痕迹,然而他并未看出来。
“爹,我不想您糊里糊涂做了别人手中的利器,也不想咱们江府牵涉其中。任人宰割。”柳煦严肃,“荣王爷被禁足的理由是和东秦皇室有来往对吧?就算这不是您参的,恐怕您也有此信息,但那信息从何而来?若不是有人故意放到你们眼前,您会相信抵制了东秦十几年的荣王爷,会和东秦皇室有往来?”
“你又怎知此事?”江立问的便是他也觉得有些巧合的信息查探,偏偏就在荣王爷参他管教不力后,便有人发现了荣王爷与东秦皇室的书信往来,还被他手下得知。
本就觉得过于巧合,他心中有些怀疑此事的真实性,密告给皇上之时也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但那是他的疑虑,没和任何人提起过。
“女儿斗胆请问父亲,和荣王爷有来往的东秦皇室人,是哪一位?可是东秦国七皇子?”
“你怎么知道?”虽然江立觉得这种事情他竟然真和自己女儿讨论有些不合适,但自家女儿竟然知道此事,那更是匪夷所思了。
果然是肖七,柳煦心都沉了下去。
柳煦起身朝江立认真揖了一礼:“女儿不瞒爹爹,我相公便是那东秦国七皇子。”
“什么?”江立“噌”地一下站起来,惊怒不已。
因着外面有谢禹森的人守着,他又放低了声音,急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
柳煦的表情也不像是开玩笑,但是她怎么会和东秦国的七皇子有交集?
江立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一些往事强行进入他的脑海中,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儿。
“机缘巧合,女儿在坦州府安宁县石子村与失忆的肖七成婚,而肖七和荣王爷及谢禹森都有过往来。经荣王爷和谢禹森查证,肖七便是东秦国七皇子,这也是为何我行医的助手小北是东秦人。这些您只要去查便能查到。”
“您能查到,其他人也能查到,但最初这事只有谢禹森和荣王爷知晓。现在女儿怀疑这一切都是那祁郡王的阴谋。”
“女儿被那卫家人设计掳回京,这事是谢禹森故意借卫家人之手干的,这事,谢禹森在女儿面前亲口承认。”
“现在荣王爷被禁足,而谢禹森却安然无恙,而且还主动要求审讯小北,爹,您不觉得他很可疑吗?”
“女儿不知他有何目的,但荣王爷尚且因为和东秦国七皇子有往来而被禁足。爹爹您想,单凭女儿和东秦国七皇子是夫妻,有多少罪名可以往我身上安?”
“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但却是您的女儿,若有人想用这一点打击您,那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爹,您觉得到时皇上会相信您的清白吗?会放过江府吗?”
柳煦很多事情都说得简单,也没提起她和柳絮儿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通敌叛国”四个大字在江立脑海里重重砸下来,江立想起当年受这一罪名而被灭族的镇北侯一家,差点坐不稳。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江立直直盯着柳煦,当然是希望她否定。
然而,柳煦重重地点头:“这种事开不得玩笑!”
“不!我不信!”江立一思索,立马反问,“那东秦国七皇子是如何到我大封国的,还和你成亲了?你怎么可能不经父母同意便和人随意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