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煦心里吐槽归吐槽,一看儿童班的孩子们也在老师的带领下排着不算太整齐的队走过来,脸上露出了甜美无害的笑容。
然而不愿和她对视上,却又见她半晌没反应,目光瞟向她的人却不觉得这是甜美无害的笑容——啊!妖女!无耻!她便是用这副笑容迷惑了肖七先生吧?
等儿童组的人也站好了,柳煦便也笑眯眯地站到荣王身边,如荣王所言对众学子讲话。
“柳煦承蒙荣王爷厚爱与诸位未来国之栋梁的‘钦佩’。相必柳煦今日走出这校门后,耳朵会一直发烫到明早。”
众学子未料她有此一说,纷纷觉得有些好笑,有些便笑出了声——大封国说自己耳朵发烫一般是背后有人骂自己。
而柳煦特意强调的“钦佩”二字和耳朵发烫对应,无论少年班还是青年班,那都也是经过学院的院长和先生挑选过的,哪有一个真正笨的?
当下便秒懂她的意思。
这一笑出声,他们的心态就变得比较奇怪了——这丫头片子还算有自知之明。
——这丫头片子脸皮倒挺厚,明明知道荣王爷粉饰太平,她还能顺着说,可说出来的意思又不是那么回事。看荣王爷也笑眯眯的,对她所说的话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学到了!这便是荣王爷给他们提过的这丫头说的什么语言的魅力!哎,虽然学到了,但真不是我想主动学的!
无论如何,刚刚笑过,学子们面上表情便柔和下来,没有刚才那种别扭的感觉了。
这次没有彩头作交换,柳煦才不愿甘作“鲶鱼”。
一是快过年了,大家都图个喜庆,二是很快她的“绣坊”便要招女孩子,连眉儿都知道在儿童班给她宣传宣传绣坊招人的事,她更没有理由把有可能成为她绣坊第一批女学生的家人得罪狠了。
于是,在荣王爷期盼的眼神下,柳煦并没有如他愿,拿出怼他的口才怼得台下一众学子恼羞成怒,而是一直保持如春风帮和煦的笑容,把个讲话说得跟脱口秀似的,还不忘适时停顿给人反应和笑的时间,全程笑声不断。
“诸位未来的国之栋梁,你们都辛苦了!尤其是有荣王爷和肖七这样严厉的先生。”
台下传来众人隐忍不住的笑声。
“大家也都看到了,我是临时被抓上来讲话的,来不及准备点什么才艺在诸位面前显摆。”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这丫头倒是实诚。
“事实上,上一次当场画画一事,我也是赶鸭子上架,因有所求,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荣王爷拉出来遛。”
自黑在脱口秀里总能获得共鸣,这里也不例外,台下自然又是一阵笑声,哪怕有些人并没见过提线木偶。
“所幸荣王爷是个守信之人,柳煦想要的妇孺堂和你们肖七先生画画第一所得的奖励,便合并到一起了,因工期比较赶,目前只建了一个绣坊。日后会渐渐完善,毕竟荣王爷买下的那块地和十万大山学院一般大小。在此,民女要特意感谢荣王爷,守信!爱民!”这没什么笑点,柳煦说得比较长,而且还当众郑重地朝荣王爷行了个礼。
众学子也朝荣王爷投去了钦佩的目光,荣王爷乐呵呵朝柳煦摆了摆手:“好说,好说。”
“柳煦之所以在诸位面前提起此事,可能你们也能猜到为何。毕竟学院放假以后你们要回家过年,荣王爷也要回家过年。而他的家与咱们普通百姓家有些不一样。普通百姓若是欠了我债,我还能上门讨要。可是荣王爷家呢?”
台下笑声渐大,柳煦等了好久笑声才弱了下去,她笑了笑,看了荣王爷一眼:“对,大家也看出来了,实不相瞒,小女子也是怕荣王爷临时变卦。”
又是一阵笑声。
“原来在你这丫头眼里,本王就这么不靠谱?所以刚说的守信,爱民什么的都是提醒本王吧?”荣王爷也是配合,作势生气却又带着笑。
众人又是一阵笑声。
“开玩笑,开玩笑啊。”柳煦装认怂然后实实在在夸了荣王一番,“荣王爷是真慷慨、守信、爱民。这十万大山学院是他自掏腰包建的,我和肖七建的那绣坊也是荣王爷自掏腰包建的,这石子村的路以及石子村到石头镇上的路,还有李家村和石子村那里建的砖窑,也大部分都是荣王爷资助的。荣王爷眼看着便要变成这大封国有史以来第一个没有盘缠回家的王爷了。”
哈哈哈哈……这次笑得夸张,有些学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丫头片子有点意思啊,胆子也大,敢调侃王爷,还说得这么有趣,难得的是她自己还能绷住,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