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回来时,秦夫人听到了她来这里的信息,让人来请她帮忙熏后背。
田小秋替秦夫人熏完后背之后,对着秦夫人埋怨,“我今天来这里完全是为了你们秦家服务的。”
秦夫人递给田小秋一些银两,又在田小秋离开时送上了一篮子吃的,田小秋才欣然离开。
她回到客栈后,田明在等她了。
两人看没什么事,这就回水头村了。
田小秋侧头看到了田明右边太阳穴位置有些淤青。
她觉得不寻常,把田明的脑袋搬过来,不顾田明拒绝,拨开他的头发。
头皮上赫然一片受伤过的痕迹,她担忧地问,“怎么了?”
田明拿开田小秋的手,整理一下头发,遮挡住了疤痕,“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都流血了,怎么会是小伤?”田小秋略微拔高了声音,“你快说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田明看她紧张的样子,还是说了。
田明早上一直没有等到田小秋回来,心里担心她会出事,就到处去找她。
谁知道遇到了一些老相识。
他们记恨田明偷了他们的东西,恨田明恨的牙痒痒的,二话不说就拿了棍子来打人。
田明愧疚于曾经害他们损失了钱财,没有还手,迎接他们的当头一棒,脑袋直接流血了。
他们没想到田明不会反抗,看到田明流那么多血,害怕极了,扔下棍子就跑了。
田明等血不流了,跑到河边处理一下伤口,这就回到客栈等田小秋了。
“你是真傻的,站着让人打,成年人的力气多大?一棍子下去,没有头破血流就算不错的了。”
田小秋很难想象田明是怎么扛得住他们的打的。
“我要为我以前犯过的错承担责任!”田明轻微一笑,“之前太过分了,让他们承受不明之灾,后来听说他们因为丢失了钱财,导致家中一位老人没钱治病而病故!”
“我是有责任的。”田明很严肃,“他们要以命换命,我也在所不惜。”
田小秋感觉田明不像以前那么活泼了,变得一点也不可爱了,“都过去那么久了,再怎么补救也于事无补了。你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吧?”
“我该死!”田明皱了皱眉头,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小秋,我头疼!”
“啊?”田小秋赶紧把马缰绳抓住,把马车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田明痛苦地抱着头,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被打成脑震荡了吧?”
她伸手去探脉,脉息不稳,大有命危之险。
她跳下马车,扶着田明到地上,让田明躺下。
田明直接在地上滚,“我头晕脑胀,我眼花缭乱,我看不清楚,好疼……”
田小秋很冷静地取出银针,按住田明的头,在准确穴位上下针,目的在于活血化瘀、疏通经络,起到缓解田明头疼的效果。
她几针扎下去后,田明没有疼的满地打滚了。
她收针后取出竹罐,燃烧艾叶粉在田明头顶熏一熏。
接着她分别在田明的大腿、颈椎、足底等位置可以缓解头疼的穴位艾炙。
田明渐渐感觉头不疼了,他坐起来感觉头脑清醒,也不压抑了,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小秋,我没想到你的针灸水平如此厉害!”
在这之前,田明一直认为田小秋的针法跟她制作的艾叶粉徒有虚表,完全是哄骗别人的。
亲身经历她的针灸后,就大有改观了。
“我本来就是学针灸的,学了挺多年的了,没点水平岂不是贻笑大方?”田小秋笑了笑,“只能缓解,还不知道能不能彻底消除你的头疼呢!”
田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疼了,应该不碍事了吧!”
田小秋摇了摇头,“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才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就想问问你,田银珠跟钟秀才在一起,就那么打击你吗?”
“当然了!”田明重重吐一口气,“我从七八岁开始就喜欢她了,我为什么会去做贼?还不是她嫌弃我一无是处,连贼都不如。”
“于是我堕落了,跟那些二愣子在一起玩耍了,去了城里就变成贼了。”
“我很努力地学习做贼,也很成功,人人讨厌我,我以为可以得到银珠的另眼相待。”
田明躺下来,用手枕着天空,“大错特错呀,她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瞧过我。”
“当我知道她喜欢钟秀才,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跟所有人一样,喜欢文人。”
田小秋第一次听田明正经地讲自己的故事,感觉到其中的沉痛。
“你爱惨了田银珠,既然跟她有缘无分,就别再纠结了,认真地活出自我,娶个好姑娘,平安、健康地度过以后的日子吧。”
是劝告也是期盼,田小秋目光里带着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