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身边围了几个人，有跟他关系好的，也有是对他好奇的，大家七嘴八舌，问了很多问题。
周南脸上的伤疤还没好全，半边脸上都是黑乎乎的血痂，他神情沉郁，微微低着头，没有回答任何一个人的问题。
那几个人见他不搭理人，也都悻悻散开了，孟高洁走了进来，让人把张宇的座位搬到后面去。
张宇做的是一组的单人座，位置在中间，之前一直没人动，现在孟高洁发了话，大家顿时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想。
“大家安静一下。”孟高洁正好趁这个机会再度给班上的人上一上警钟，“张宇不会来读书了，车祸伤到了他的大脑，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在家里养伤，我奉劝班上那几个偷偷骑摩托车的人，前车之鉴就在这里，你们不想变得跟张宇一样，就老老实实，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孟高洁说完就走了，教室里爆发出铺天盖地的议论声，吵吵嚷嚷的。
“孟老师的意思是，张宇退学不读了吗？”
“应该是吧，我家跟张宇家是一个村子里的，张宇到现在都没回来，还在医院住着。”
“还活着呐？不是说半边脑袋没有了吗？”
“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怎么听着张宇没死你很可惜？”
“我可没这个意思，好奇问问而已。”
“我觉得张宇挺可怜的，周南都来上课了，他却连学都不能继续读下去了。”
“难怪周南不理人，他心里应该不好受，毕竟摩托车是他的，车子也是他开的，现在他好的差不多了，张宇却是那个样子……”
“不过，张宇家长不得找周南家里闹啊，张宇才十几岁，大半辈子都被毁了呢。”
……
阮杳照例没有参加任何一个议论团中，左手捏着书页，右手转着笔，眼睛滴溜溜的转，把周遭人的话都听到了耳朵里。
陈野戴着耳机，将声音开到最大，他对班上的人和事一向都没什么兴趣。
下了早读，陈野伸着懒腰，舒展舒展筋骨，经过一个星期的调养，背上的伤已经结痂了，再长新肉，很痒。
可他又不能去抠，抠破了血痂又得等它愈合，是一个恶性循环。
不能抠就只能扭扭背，他人高马大站在一旁，几乎把窗户外透进来的光全给遮住了，阮杳无语的撇过眼，看他像个长了虱子的狒狒，在一旁扭来扭去。
“看什么看？！”陈野发现了她的视线，没好气的挑高眉。
阮杳没说什么，起身去走廊了。
陈野慢她几步，也去了外面走廊，天依旧是灰蒙蒙的，虽然没有下雨，可还是哭丧着脸，空气铺满了凉凉的水汽，吸一口脑瓜子都是通透的。
陈野在北方生活的时间长，冬天几乎没有来过湘省，要么在首都，要么在鹏城，头一次待在金水镇过冬，他很不习惯。
唐洋洋趴在阮杳身上，目光落在教室里埋头苦读的阮振南：“阮杳，你哥是怎么了，突然奋发图强？”
虽然她更喜欢认真学习的阮振南，可真见到了，还是会觉得很不习惯。
阮杳揪着她口袋上的装饰花瓣，漫不经心道：“可能是快要期中考了，想临时抱佛脚吧。”
她没兴趣去探究阮振南的反常，她是巴不得阮振南天天以学习为重，少去搞那些有的没的，你别看阮振南最近放学后大部分时间都直接回家搞学习了，但他还是在混的。
这个年纪的少年喜欢把义气挂在嘴边，互相称哥，冲动又容易炸毛，互相看不顺眼的理由五花八门，比如他看你戴了个帽子，是歪着戴的，他觉得看不顺眼，过来把你霍霍一顿，那被打的人肯定不甘心啊，找这个哥那个哥的，要报仇，那对方也不会傻站着挨打啊，他也去找人来解决这件事。
一个学校混的人就这么多，都是老面孔，老仇家，阮振南还是割舍不下自己的好兄弟，总要去帮着了难。
这大概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唐洋洋双手圈这阮杳的脖子，软绵绵像是没骨头一样，“我现在既盼望期中考快点来，又希望它不要来，我的天，我怎么这么纠结。”
“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我觉得你不用太过纠结，做好准备，迎接考试。”
“呜呜呜，你不懂，我要是考差了，我妈非得撕了我！”唐洋洋假模假样的苦，眼角没有半滴泪，“补课老师比我交的学费还贵，要是没点效果，我妈一定会气死。”
“努力的人不一定有回报，但不努力的人肯定没有回报，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