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们喝酒，喝酒。”黄谷生连连跟他碰杯，一转眼，两人就把一小壶酒喝得精光。
黄谷生还要起身再倒一些，袁杰横了他一眼：“喝醉了可没人替你们收拾，差不多就得了。”
黄谷生讪讪，但还是听老妻的话，坐下了。
饭后收拾碗筷什么的，在黄家是男人们的事，袁杰拉着女儿和外孙女，坐在外头歇凉。
“这以后啊，我跟你见面的机会就少了。”袁杰握着女儿的手，爱怜的摸摸她的脸，“也是妈自己不争气，要没这么多毛病，哪里要搬到岷阳市去。”
“妈，你别这么说。”黄丽华看着她，“你身体健健康康，我才安心，爸毕竟年纪也渐渐大了，还是城里方便点，我以后有空就去看你，不就是坐两小时的车，不远。”
袁杰知道女儿是在安慰自己，觉得窝心，又有点说不出来的酸涩，她转头看向阮杳。
“杳杳，你妈不容易，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你妈，知道吗？”
阮杳点点头：“外婆，我知道的。”
三人在外面乘了会凉，听到黄谷生说烧好了水，让她们先洗澡，才起身。
袁杰的腿脚不好，走路要拄拐，平日里洗澡都是坐在板凳上慢慢洗，今天黄丽华主动请缨，说要帮妈妈洗个澡。
不仅洗澡，还帮袁杰剪了指甲。
袁杰看着帮自己剪脚指甲的女儿，眼眶悄然湿润，冷不丁冒出几滴泪。
她飞快擦掉，揉了揉酸涩的鼻子，深呼吸几口气，让情绪平复下来，幸好女儿忙着低头给她剪指甲，没发现自己的动作。
害，真是人老了就多愁善感，又不是生离死别，哭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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