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影相互交缠。
“染染，给我……”
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诱惑，动情而撩人。
情到浓时，汐染闭上了眼睛，心中不由自主地想着那个问题。
她爱他吗？
这世间，对任何事物她都能做到漠然视之，无波无澜，但她不能接受他的消亡，能牵动她心绪的，只有他一个。
“唔……”
唇角溢出破碎的声音。
就好比现在，她能接受他在她身上，对她做着这世间最亲密的事，但无法忍受其他人哪怕只触碰她一个手指头，只是想想都会觉得厌恶。
而对于他的触碰，她甚至是有些欢喜的。
这是爱么？
“染染——”
闭着眼睛，她听到他满足的声音，她的手想要抓住什么，却被他拉住，十指交缠，紧紧地压在头顶，她忍不住想要动，又被他拉到肩膀两侧，十指被死死地扣在床上。
“染染……看着我，染染……”
他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寝殿中暧昧的声音一直到深夜才停止……
——
年关将至，如往年一样，年宴在宫中举行。
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虽然现如今，天下早已不再太平，但其他几个国家的战争，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天澜国，年宴与往年一样，一派和乐地进行着。
但，平和的场面总会有人来打破。
酒到中旬，一位年纪颇大的老臣从座席中站了出来，跪在大殿中央，高声说道：“陛下，太子殿下，今日宫中设年宴，本是举天同庆之时，老臣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是不知当讲不当讲，但看这架势，势必是要讲的。
“哦？”上首的皇帝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臣子，又看了向百里夜，见他只顾着自己的太子妃，暗叹了一口气，“李爱卿啊，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陛下，如今又到年关，众所周知，太子妃到天澜国将近三年，太子府至今无一儿一女，未免太子殿下后继无人，也为保我天澜国千秋万代，臣，奏请太子殿下选妃，为皇家开枝散叶！”
一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昂！
只是大殿的其他大臣在看到太子殿下越来越沉的脸色，周身气压越来越低之后，都不约而同的禁声，低下了头。
这李大人是昏了头吧？
没看到前段时间那国公府的女儿的下场？
不管其他人如何，李大人觉得自己说得一点都没错，太子妃三年无所出，这在平凡百姓家都可直接休妻了。当然这和漓国联姻的太子妃，自然是休不得的，但太子府该进人了。
他今日提出这件事也是考虑过的，太子殿下宠爱太子妃众所周知，但在这个过节的日子，当着陛下的面提出，太子殿下总该给些面子。
皇上看了看百里夜：“皇儿，你看这……”
他内心当然也是希望太子府能有孩子的，只是这个儿子实在太过优秀，又与他关系不大好，他已经无法管他的事情。
百里夜却像是没有听见般，他悠然地把手中的酒杯送到唇边，一口饮尽，这才似笑非笑地看了李大人一眼。
年轻太子殿下嘴角噙着笑，本就俊美如神般的男人更显风华绝代，在场的不少大家闺秀都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但他的声音却冷冽而令人生畏：
“怎么，孤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管了？”
“太子殿下！”李大人虽害怕，却仍坚持地说，“您的事关乎整个天澜国，皇嗣乃国之根本，您不能不顾及啊！”
接着又把矛头指向汐染道：“太子妃，您进门三年无子，作为太子正妃，您应该为太子选纳姬妾，为皇室开枝散叶。”
刚说完，李大人就感觉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到他身上，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住一样，他下意识抬眼望去，却见太子殿下正盯着他，眼中如同冰封千年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浑身发抖，身体差点瘫在地上。
完了！
此刻他心中只有这一个感觉。
汐染正好好地吃着东西，听到这话，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无波无澜地看了一眼那个老臣，然后转过头看着百里夜。
“你要纳妾吗？”
她的声音很平淡，似乎在说“你要吃饭吗”。
她也确实只是问问，一直以来，她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她和他之间是不存在其他任何人的。
还有孩子……
她更是从来没有想过。
百里夜褪去眼里的嗜血阴暗，他转过头，望着她平淡无波的眸子，这双无波无澜的眸子，似乎任何事都无法惊起她的波澜。
他忍不住想知道，她会不会为了他吃醋，她的眼神会不会为他而起一丝波动。
百里夜靠近她，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调笑道：“如果我要呢，染染该如何？”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