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品阶突破的瞬间,赵风似有所悟,左手拟成剑指,轻微一抬,指尖乍现一道银白剑辉,那剑辉如萤火,明灭不定。
这道剑辉并无任何杀伤力,却是步入剑道境界的证明。
“入了门槛,仍需奋进。”赵风撤掉剑辉,同时,周身的冰川剑鼎诀消散无踪。
山脉东面两千米,众多散修聚集在刀墓剑冢之外,那通天剑柱连贯天地,不见源头,赵风抬头注视良久,不知怎的,衍生了一丝惊恐的情绪。
“这一天以来,见识了太多的剑道奇妙,置身修真圈内久了,竟是对世俗产生一丝疏远的陌生感……不行,如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我的心境可能会出问题……”赵风察觉到了心境的微妙变化。
如果以仙、凡来代表心境内修真、凡人的重要性配比,那么散修大多是五五开,但主要还是修真,而修真圈则九一开,即便是与凡人有联系,也都是通过二等修真圈、三等修真圈。
而赵风对自身心境的控制配比,反而是凡人的占比高于修真,一旦失衡,就会有种距离散修圈、修真圈很近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会进一步衍生出不安、惶恐。
赵风再三思索,最终离开了昆仑山脉,从十一岭原路返回,甚至退到破界山口,直接离开了剑阁修真圈。
当然,赵风有记录下外部迷阵的路线,这可以方便他之后再度进入,而剑阁方面,在天器争道结束前,都不会关闭迷阵入口。
站在外界的昆仑山脉山脚下,虽然比不上世外的北境风光,对于一个凡人而言,也已经足够壮阔了!
“这才是我应该赞叹的景观!”
赵风点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其实这很容易理解,什么身份就该处在什么样的境地之下,一个普通人会惊叹山河壮阔,但如果将自身放到宇宙之内、深海之下,那种虚无缥缈的状态会不断放大自身的渺小,进而产生自我否定,乃至恐惧心理。
赵风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和身份,成长环境带给他的自卑,并没有因为他成为散修而快速转变,从一开始惧怕散修,到现在可以正视自己散修的身份,这其中的变化对他而言,已经是莫大的进步。
就在此时,远处的一阵歌声传来,那是一群孩子的歌声,天真烂漫,且充满活力。
“,……”
“……”
那歌声空灵、优美,如黑暗中的光明、风暴中的灯塔,指引着迷惘、无助的人,柔光和风普惠恩典,好似所有的罪恶都会得到赦免,所有的苦难者都会得到拯救,歌声的尽头便是净土……
这是一曲奇异恩典,赵风带着好奇,追着歌而去——
乡村郊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处境地,土墙耸立,掩不住那份美好。
赵风站在土墙大门外,望向村内正中,一名坐在轮椅上的女青年闭着眼聆听另外十五人的合唱,直至一曲结束,她才睁开双眼,笑着鼓掌。
“赵风,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熟悉的询问声传来,赵风一愣,转身便见一人霸王!
此时的霸王背着一大包东西,显然不是偶然路过。
随后,赵风通过霸王得知了这个村子的一些事情。
“我早年在国外当佣兵,经历一些战争,战后将几名无家可归的故而送到当地的一些孤儿院,但因为当地的战乱,孤儿院没办法承担那么多的孤儿,我就将其中一些有残疾问题的孤儿带回国。”
“这十几年下来,前前后后收养了十五个外国孤儿,如果按照正常手续的话,这些孩子恐怕没办法留在国内,所以,我只能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安置他们,现在他们之中最大的已经十九岁,最小的才五岁。”
“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他们带来一些生活用品,我妻子腿脚不便,则常年留守在这里,平时教孩子们一些课本知识,不知不觉就成了这么一座小村子,前几年倒也有几名附近的当地人送来一些家禽,知道村子里的情况后,给起了个‘新生村’的名字。”
赵风还了解到,霸王最初因为没心思起名,就随意给这群孩子按照“一元”“二元”“三元”的顺序起名,到现在最小的那个五岁小男孩排到了“十五元”的名字。
新生村独立野外,村里鲜有外人到来,任何生面孔都会第一时间引起孩子们的注意,而孩子们因为没有机会和外界接触,不知道世界的险恶,所以对于所有外来者都抱持着善意。
在霸王的盛情邀请之下,赵风暂时在村内住下,一下午,他被孩子们拉着到处游玩,男孩子踢球、女孩子跳皮筋,游戏项目其实很少,但孩子们仍时十分满足。
当晚,赵风在村内客房住下,躺在简陋的土床上,心情无比复杂。
“果然,不能仅靠自己主观的看法去定论一个人的善恶……”赵风如是想到,在这之前,他其实对霸王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