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琰哥儿应该做早睡早起的好孩子,只有早睡早起,咱们琰哥儿才会长得高高胖胖的,以后没有任何人能够欺负你,等母妃老了,你也能保护母妃。”
云侧妃准备哄琰哥儿重新入睡了。
琰哥儿虽然性情很乖巧,但是每天哄他睡觉,实在是个累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以前经常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虐待,所以他格外的害怕黑暗,每天到了夜里就闹腾着不肯睡觉,不肯吹灭一边的灯。
云侧妃几乎是常常陪伴在琰哥儿的身边,一直哄着他,有时候给他唱家儿歌,有时候给他讲些有趣的小故事,要一直哄着他睡着了,云侧妃才会放心的离开。
不过没有想到今天琰哥儿倒是很听话,除了今天好似粘人了一些,一直紧紧的拉着她的衣袖,不肯让她走,睡觉倒没有闹腾,也没有一定要点着旁边的灯。
云侧妃就一直陪伴在琰哥儿的身边,见琰哥儿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像没有睡意的样子,还笑着安抚他:“怎么今天倒是睡不着了?难不成是被母妃给吓着了?”
琰哥儿摇了摇头,又马上闭上了眼睛。
“母妃,你给我唱歌吧!”
“好呀,琰哥儿想听母妃给你唱什么歌?”
“我想听……就听听母妃上次给我唱的那
首歌,母妃家乡的那首。”
“好,咱们琰哥儿想听什么,母妃就给咱们琰哥儿唱什么。”
缓缓的歌声渐渐地流出,琰哥儿就算一开始瞪着一双大眼睛不肯入睡,慢慢的也就睡着了。
只不过琰哥儿的手自始至终都紧紧的抓着云侧妃的衣袖,怎么样也不肯松开,云侧妃无奈,一边的嬷嬷就想上前帮忙,把娘娘的衣袖从小主子的手里拿出来。
没有想到云侧妃略微思索了片刻之后便摇了摇头,只说道:“罢了,不必再惊扰小殿下了。他才刚刚被惊醒,好不容易才睡着,要是一会儿又把他吵醒了,今夜恐怕是无法安睡。”
“那娘娘您……”
一边伺候着的嬷嬷也是满脸的为难之色。
云侧妃温和地笑了笑,目光落在琰哥儿熟睡的脸庞上,目光之中满是温柔的母性光辉。
“我今儿就在这里陪着小殿下吧,小殿下今日受了惊,恐怕夜里要做噩梦,到时候估计又吵闹着要我,那个时候我匆匆忙忙披了衣裳赶过来,还不如今夜我就在这歇下了。”
云侧妃这样说着,那个年长的嬷嬷其实也觉得不无道理,反正小殿下年纪还小,这个年纪的小殿下是可以跟在自己母妃身边的,这样也不算逾矩。
嬷嬷心里想通之后,也就不再多言语,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云侧妃便吹灭了一边的烛火,在琰哥儿的身边和衣睡下。
一室静谧。
云侧妃今日思绪颇多,在床
上睁着眼睛许久都无法入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感觉浑身疲惫,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而云侧妃没有发现的是,她才刚刚睡着,身边的看上去睡得很沉的琰哥儿却在黑暗之中睁开了一双眼。
那双眼睛一点也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拥有的,他的目光之中似乎含着种种欲说还休的情绪,最终只是侧过身来,看了一眼睡在自己身边的云侧妃。
“母妃……”
也不知道他这一声母妃,究竟是在呼唤自己身边的云侧妃还是他的生母芫娘,但是琰哥儿在黑暗之中静静的看着身边的云侧妃许久许久,才终于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才终于一夜安眠。
*
她们这里发生的事情,自然事无巨细的传到了萧云疏的耳中。
这两位侧妃娘娘虽然深受宠爱,但是其实她们宫中的人多半都是郡主殿下和九千岁大人安排在她们身边的,无论她们宫中发生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很快传到萧云疏与宴容的耳中。
这个消息传过来的时候,越鸿姑娘正在伺候给萧云疏脸上的红疹擦药。
不过只是一天过去了,萧云疏脸上的红疹就已经消退了很多,看上去不像之前一样红肿,隐隐约约有结痂的趋势。
萧云疏正闭着眼睛,任由着自己身边的越鸿姑娘动作,听完了来人的所有汇报,才忍不住低声笑了一声:“我还以为她要多久才能沉不住气,才不过刚刚到了玉侧妃生下
孩子的这一天,她就这样脾气大发。”
越鸿姑娘冲着那奴婢使了个眼色,挥退了在门口守着的奴婢,这才站在萧云疏的身边,笑着说道:“殿下常常劝我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人生气,现下殿下自己怎么因为这样的人恼火?为这样的人恼火,可实在不值得,殿下,要是有这闲情逸致,不若想想今日要吃些什么好吃的。”
萧云疏确实心中有些不耐。
她在面对自己人的时候,其实是有很大的耐心的,但是一旦这些人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