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准觉得他们两个像是在偷情,这情偷得并不愉快,至少自己刚刚一肚子气,他可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这口气要撒一撒,怎么撒?
有了。“你那个电话就不能接一下?想起来没完没了,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王准说着话的时候浑身的力气都在手上,手掌用力攥住方向盘,浑身绷紧,明明车子坐起来很舒服,他就是不舒服。
佳音没张开眼睛,全靠直觉将手伸进裤子口袋,姿势太舒服导致口袋里的东西很难拿,她翻半天才将东西拿出来。闭着眼睛将手机屏幕对着王准晃啊晃,生怕他看不清楚似的,举在半空中。“喏,你要接?”
他本来没那么好奇,哪知道屏幕上的字实在是大,恰巧他转头将一切看在眼底。
王准觉得爷们不能没气节,该表现自己硬气的时候绝对不能疲软,气聚丹田。“接啊。”
“哦!”佳音真的顺手接听,电话免提,对着王准。
电话里面是疯狂的咆哮,“赖佳音!你又跑哪去了!现在这个情况你还到处乱跑,快点给我回来。”
声音震耳欲聋。
王准怂了,话到嘴边竟不知道如何是好,清了清喉咙未来得及吐露半个字,电话那头竟听出些端倪,如同炮仗似的,“怎么会有男人!哪来的野男人!刚解决你的花边新闻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陈零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王准努力咽口水,奈何嘴里由于紧张什么都没有,接下来怎么办?他柰子有点慌乱,陈零澈发起疯太可怕,小时候自己抢了他的蛋糕被揍过一次,往事历历在目。
正在他胡思乱想,思绪扭成一团之际。
赖佳音跟没事人似的,“咔哒”将电话切断。
王准震惊,一脸看怪物似的看她,当然对方还在闭着眼睛迷糊中,并未在意别人用哪种崇拜的目光盯着自己。她只将手机双手抱在怀中继续睡。
激动的话卡在喉咙,说不说似乎都要说。“你挂掉陈零澈的电话?你竟然挂掉陈零澈的电话!”
“太吵!”
“你不但挂掉他的电话,还嫌弃他太吵?”这是不要命了吧?他再心中默默描绘一副扭曲又高大的形象,这个形象是猥琐而奇形怪状的,因为他不能确定为何一个人能这样毫无顾忌,甚至云淡风轻的将一个疯子的电话随时切断。反观这个疯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有效办法能够解决问题。
整个逻辑梳理下来,王准发现,这感觉……还挺爽。
越想越爽。
佳音被他安耐不住的沾沾自喜扰了睡意,有些无奈的表示。“看样子小时候你没少被他欺负。”
“怎么欺负?说什么欺不欺负的,全是小孩子的打闹而已。”
“嗯!听说过一些,他打你。”
“他连这个都要跟你说?他怎么可能说这个!”
佳音不语,此刻日渐西落,太阳格外的晒,阳光透过车窗直直洒在她的脸上。这种阳光的温暖让她有些舒适,她不愿意睁开双眼。
“还要多久到?我饿。”
“到了!”
这个城市看着不起眼,所有有趣的东西都需要寻觅,它们隐藏在城市的角落,偏不显山不露水,王准甩着车钥匙潇洒的关上车门,他想着同样潇洒的走过去帮佳音开门,只不过自己还未绕过巨大的车头,佳音已经自己跳下车。
他有点不满意的嘟囔。“真是不可爱,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
佳音听见他说的,道没什么理睬的兴致,一门心思在吃喝。“吃什么?”
王准怎么也算名门新贵,在这个丫头面前好像全无魅力,一时之间竟不如一顿饭来的诱惑,说来苍凉,他有些跳脚,却不敢轻易表露情绪,毕竟跟一顿饭过意不去,攀来比去。都不算一个有自尊心人的标配。
他故作镇定示意她方向,两个人一前一后,佳音前王准后。
他想。“是我请客吧?”
又想。“既然是我请客,为什么她带路?”
果不其然,走两个转弯,他只忙着心里琢磨,忘记带路的人不认路。
两个人走进死胡同。
佳音一副没事人似的双手插在口袋,那表情似乎在说:“怎么走?好像走错了。”
王准气的心肝脾胃纠成一团,怎么办?自己找的苦,伴着玻璃碴子也要吃完。
他气的跺脚。“不认路你带什么路!”又气的指了指旁边。“这边!瞧你带的路。”
两个人总算到地方,也总算选好菜坐定。
佳音满心期待,眼里全是菜单上的图,王准眼里都是她,满心都是曾经的回忆。
“有时候真怀疑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不是。”佳音一直想这件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可以请自己吃饭,在宿舍以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