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朦胧间仿佛听见那个女人说了句:“给她打一些药,养两天。”
之后她只觉得浑身还是疼,疼过就再无知觉。昏睡前最后的一点思绪竟然是停留在,养两天是要做什么?杀了吃肉?
她已经很瘦,没有肉。
另一头的陈零澈心烦意乱,爪姐嘴上虽没说过太多抱歉,但是言语中透着的那些亏欠,让他更加难受。
有些事你本来想埋藏在心底变成只是自己的记忆,总解决不掉有些人在你心上挖个洞,掏出来看看。
即使他们没有恶意,没有恶意才更叫人躲避不及。
他想走,眼见着爪姐越喝越多,陈零澈干脆摊平手掌按住她的杯口:“姐,今天就到这儿吧!”
她摇手。“你不懂,你不懂。我真难受。”
陈零澈收掉她的酒杯,一掏兜发现没带手机,他吩咐酒保帮忙叫车送爪姐回家。
陈零结账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难受?谁不难受呢?可是难受不必挂在嘴边,挂在嘴边的那不叫难受。
陈零澈歪进车后座,合眼休息。
白天活动多的时候还好,忙乱总能分散掉自己一部分思绪,只是现在自己一个人,空寂的夜里,整个空间只有他一个,这样的环境最适合思念。
他脑子虽然沉,思绪十分清醒,划过自己脑海的那些画面全都是赖佳音,他确定自己更加思念她,思念到胸口起伏都感觉疼痛。
抬抬手,已经凌晨两点,外面的夜空中,星星还在闪烁,他曾经幻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带着心爱的女孩,一定要开着带有巨大天窗的车子,去海边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
总之要做一切浪漫的事。如今他的女孩,不见了。
就这样,没有睡意的陈零澈眯了一会,突然他梦见佳音被人丢进一个巨大漩涡,这个漩涡将他的身体撕碎,她化作一个个碎片被抛向空中。
惊醒。
陈零澈胸口剧烈起伏,他脸上挂着瀑布一样的汗。
慌乱中他找不到手机,到处摸索。
拿起手机,已经没电关机。
这部车自己不经常来,依稀记得车子里有一条数据线,他翻腾很久,终于在后备箱的角落里找到,随即启动车子插上电源。
他心越来越慌,手指不停的敲着方向盘。
终于,听到“叮”的一声。
手机屏幕亮起。
用力按住开机键。
手机启动似乎用掉太久时间,他忍住怒火等待它完全苏醒。他想着,等自己回去一定要换一个最新型号。
顺利开机,屏幕上很多通未接来电。
他的手在颤抖,颤抖的回播。
电话接通。
一个女声。
“您俺播的电话已关机……”
他挂掉,继续播。
“您俺播的电话已关机……”
陈零澈疯了。
他踩足油门,在这个空旷的夜里,飞奔回宿舍。一路上的紧张错觉,险些撞墙栏杆。
宿舍灯火通明。
凡潇还在!
“堇!你看看这个。”他略过两人直奔主题。
堇接过电话,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成一脸严肃。
游堇之提起自己的电话,“给我查一下这个号码,今天有电话播出,看看是什么情况。还有试一试追踪。”
命令过后,他给了陈零澈一个放心的眼神。
紫诺一直坐在沙发上跟两个多余的人对峙。
陈零澈自然明白两个人留下来的用意。
“怎么样?”他对游堇之说。
“毫无意义,一堆废话。”游堇之摇头。
“那还留着做什么?”
紫诺愤恨的回答。“撵不走!”随即对两个人继续坏脾气。“喂,你们两个,说完了就赶紧走,这么晚了还赖在这里做什么?你以为你们是谁?”
凡潇气不过,自己的小伎俩全未发挥便被游堇之堵回去,这次陈零澈回来,她用尽解数。“那个!陈零澈,我……我是真的知道赖佳煜在哪,我见过她,他被你家里人带走的!就在那天车祸……”
紫诺突然窜到沙发上,叉腰怒呵。“你们两个,刚刚为什么不说?现在才说?依我看都是胡编乱造的吧!”
凡潇亮出最后的筹码是因为自己再没别的赌注,她急忙说。“不不!我说的是真的!”
紫诺不信,从沙发上跳下来便要撵人。“滚吧!扫把星!遇见你就从没发生过好事!”
陈零澈制止他!“等一下!”
紫诺不服写在脸上,却听话的往后退两步,一副你说谎我就把你丢出去的架势。
陈零澈冷脸问。“说清楚!如果说假话,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