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掉鞋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触感冰凉,存在感明确。
缓缓叹气。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在短短几天内,一直在不停叹气。
佳音有个优点,就是既来之则安之,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情况逼迫她人情现实,如此也不必再过介怀,心存侥幸与梦幻。
她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脚下扎实。
关掉刺眼的大灯,摸索着床边落地灯,如黄昏色的颜色,暖了心扉。
她坐在床前的长毛地毯上。
好像又觉得有些没那么糟糕呢。
有些撒欢的喜悦,又不肯太过放肆。
手机震动。
是sasa。
“喂?音音,那几个人有为难你吗?”
佳音轻轻摇头。“没有。放心。”
Sasa如释重负。“那就好,反正这几天空档没安排,你好好休息享受出道前难得的闲暇时光。找时间我会过去跟你说说舞台需要注意的。”
佳音乖巧的点头。“嗯,好的,那我等你。”
她又想起来更重要的事。“sasa姐,我需要那个舞蹈的教学视频。”
“没问题,一会发你。”
两人互送平安,切断电话。
sasa效率很快,不一会手机信息传来,是舞蹈视频。她手机很慢,视频播放有些卡。
她笑,“刚好,是慢动作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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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零澈睡梦正酣,脑子下意识一个懵,像是被别人用锅盖拍了一下,又下意识的一个旋转。
铁器互相摩擦的声音对于听觉敏锐的他犹如挠墙,十分刺耳挥之不去。
一根指甲锉在铁杵上来回摩擦,刮在他心尖儿上。
致命而犀利。
他终于忍不下去,如同僵尸般瞬间从床上支棱起来。
甩着两个手臂。
其他人还没起,只有赖佳煜的房间门半掩。
“又是他!”陈零澈咬着牙,恶狠狠旋风般冲下楼。
留着仅存的理智,看到厨房忙碌的身影,突然心底窜过一抹和谐。
和谐没有让他忘记起床的茂盛怒气。
“赖佳煜。你在做什么?”
“燕麦粥,还有鸡胸肉。”
陈零澈显然是炸毛了,抬起手,竖起手指指着她。“我不是问你做的什么,我是问你搞什么?”
佳音把早餐放到他面前,两个人隔着开放厨房的吧台桌对视,她坐好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进自己嘴巴。“蔬菜燕麦粥。”再指了指另一个盘子。“黑胡椒煎鸡胸!”
说完不忘十分体贴的加上一句。“要吃么?”
拥有绝对起床气的陈零澈,手指在半空中挥舞。
直至她缓慢的吃完也想不出要说什么。
脑子卡顿了。
“谁要吃你的粥。”盛怒余热未消。“还有鸡胸。”
他早已没了睡意。
“赖佳煜,禁止你使用厨房。”
佳音吃饱喝足,点点头。“好!”洗好碗转身离开。
动作行云流水,生活痕迹满满,技能娴熟。
看着她的背影,陈零澈终于想起来。“我是说以后也不准。”
屋子空荡荡,佳音早已上楼,回屋,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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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音不是起的很早,是根本没有睡,她看了一整晚sasa发过来的视频,并且确认了自己需要承担的位置,也学习了一整晚,全然没有头绪。
动作没记住几个,记住的也连不上。
“真的很难啊。”
里面的动作就像一个藤蔓般,要将一个人拧成一条麻花。她在自己屋子里,光着脚折腾一整晚,脚都扭的红肿了,也只能做个大概。
“比想的要难好多。”
舞蹈部分没有太多进步,之后还要加上歌曲,如同雪上加霜。
早上她是真的饿了,也想借着这时间放空一下,刚才陈零澈这么一闹腾,自己本来记住的那些动作,也忘记的一干二净。
“简直糟糕透顶。”
自顾自的哀怨,没人响应。
叩叩……叩……
正头昏脑涨之时,房门被很有节奏的轻轻敲响。
是韩紫诺。
探着半颗脑袋,好奇的张着大眼睛,看似不留痕迹的打量屋内摆设。
“哎!佳煜,听说你早上挑战零的起床气啦?”他神神秘秘的挤进来,蹲在佳音面前。
佳音盘腿坐在地毯上,两个人这样对视。“起床气?不太记得了。好像是生气来着。”
“哇塞!那我可真的要佩服你了,零的起床气是宿舍三大禁忌之一。这你都敢挑战!”
“三大禁忌?”佳音摇摇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