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好，常言道谈判得要技巧。第一步算是成就了她的想法，接下来……
“我们需要你在你弟弟回来之前，暂时扮演他一阵，替他出席活动，毕竟你们是龙凤胎。”一边的中国负责人说话了，这话是中国话，每个字自己都能听懂，但是好像放在一起她就……
似乎不太懂了。
一阵子天旋地转之后是一阵子的山崩地裂。
咔嚓，稻草好像要断了。
佳音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活久见”。她又恢复了警戒的姿态，对着面前一屋子人产生防备。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的捏着，双腿下意识的紧绷并拢，一脸平静，又呼吸吃力。
刘歌见她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很是不忍。
“佳音，你看……正如我们刚刚所说的，该花的钱都花了，如果这个出道发布会不能如期举行，那所有的损失……”
他没再继续说，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那是多少钱？我赔！”佳音在涌动自己最后的倔强，
“佳音，你别冲动。”
佳音不说话，她想自己反正都负债累累，也不怕多这么一笔，哪怕打一辈子工。
刚刚说话的那个代表倒是来者不善。
“这是赔偿协议你看看，所有的明细很清楚，如果你同意偿还可以直接签字。”
他说完，另一个代表也推出一份合约。不留丝毫的余地。
“这是你为你弟弟替补这段时间的保密协议，事情结束后我们会给你一笔小小的补偿。”刘哥适当的解释。
佳音是看出来了，自己被带来这里，算是跨国鸿门宴。鸿门宴好歹还有口饭吃吧？可是她饿了一天了，还要……还要被赶鸭子上架。左手是赔偿，右手是补偿。怎么都不是好下口的饭菜让自己尝尝。
她倔强的拿起赔偿协议，先是翻了翻，越翻越看不下去。
“这……这是……怎么会？”真的惊的她看不下去。“这么多？”
刘歌跳出来解释。
“这些年佳煜的训练费，形体老师，语言老师，还有一些吃住花销都是要钱的啊！公司培养他，当然也是为了赚钱？”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吧？八……个，十，百，千，万，十万，百……这么多！”佳音想如果自己的肉能卖钱，估计按斤也抵偿不掉这些个零。
“如果佳煜承担不了这样的损失，那么解约费也是要很多的！”
“你签他的时候也没给我钱啊！我还给你钱做培训费了！”
“佳音，这话可要说清楚，你给我的那钱也是用在佳煜身上的。他的衣食住行都是有记录的，就算是还剩下一些，这算一下你还是欠公司的钱！”
刘歌这话说的很直白。佳音知道自己这个普通老百姓还想挖资本家的墙角？
太难！
她一肚子气，一脑门子火不知道往哪发。
憋在心里胸口疼。
刘歌是什么人？见过众生嘴脸的角色，这时候他见佳音面有缓和甚至若有所思，他知道是时候该给点缓和了。
“佳音，你看这也是暂时的，毕竟你没经过训教。我们做这个决定只是为了能够把发布会还有之后的一些活动顺利办了，毕竟团员分开训练很久等这个机会。我们的消息也都发出去了，最重要的是，佳煜也需要这个机会啊！你只是暂时装一下，你的事我全权负责，等你弟弟回来咱们就换回来。”
佳音有点懵。
她一时之间转不过来。
弟弟失踪了……
佳煜自己走丢的……
佳煜的名额需要人替代……
如果解约，后面有好几个零七位数的违约金……
所有的一切对于她这个瘦弱的身子干瘪的荷包来说，都不太好承担。
刘歌见她徘徊不定，适当的给了个推手。“再者说来，公司选定了佳煜，他如果不出道，刚才来的路上那些练习生你也看到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有的是人前仆后继。这个机会没了，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再有合适的。”他盯着佳音的脸，把合约往前推了推，继续添油加醋。“佳煜年纪也不小了，改了年纪在组合里都算老大哥，出去也经不起几年的等待。”
这一下，着实敲了佳音的心。她的心颤巍巍，手也颤巍巍。
她颤巍巍的手停在半空，嘴唇被自己咬的惨白。
前有峭壁，后有悬崖。而自己就在这独木桥上前后不适。
她咬了牙心一横，大笔一挥签了名字。
这让她想到几天前自己在离职证明上也是这样签字的，只是那时候自己并未这样犹豫，也并未这样徘徊。
最后一笔落下。刘歌乐的找不到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