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佳音才意识到。“原来我……很久之前就想着要离开了……”
她正收拾私人物品，领了交接清单。杉杉来了，“佳音，刚刚美丹姐跟你聊了？”
佳音轻轻点头，桌子上已经空空。
杉杉眼珠子转了一圈猜。“你升职了？我就说嘛，早就应该你升职，来公司这么久，加班，工作最努力的就是你。”她掰着手指头一副天真烂漫的语气。
佳音不做她想，她知道自己方案那事就是面前这个假天真，真伪善的小女生所作为。自己是个很谨慎的人，平日里工作都不会留什么太多痕迹，方案也就她见过，有事没事假装单纯闲聊，实则套话的恶心行为，想想也差不多这样了。
她不想忍了。“我辞职了！”
杉杉一脸惊讶，瞬间变了语气，一只手捂着嘴。“怎么？啊？”
佳音本想讽刺两句，可是话到嘴边她停住了。这何必呢？反正一辈子只这一次擦肩而过罢了。如今的结果自己也算满意。
就这样吧……
“祝你好运，杉杉！”
佳音说完再没有什么其他的想说，更不想听她说。
于是挥着手中的文件假意忙碌实则撵人。“我还要交接，先不跟你聊了……”
杉杉也只是站在她旁边，盯着她一动不动好一会，似乎在愣神，又似乎在思考，没一会见佳音也不理她，自己识趣的转身默默离开。
所有的进度条都在十二点之前结束，因为人力部也要午休，没有人想要多加一分钟的班。文件确认处理的相当迅速。
她用签了各种不认识名字，盖了红章的纸换来一张出门条，抱着自己个人物品离开。箱子里也只有一个马克杯，一把雨伞，还有放在文件夹里的离职文件。
外面的雨还在下，只是比早上的更小。她有些庆幸，走到公交车站将纸箱丢进垃圾桶，箱子里的东西装进双肩包，坐在公交车站等车。
她的心情跟这雨一样，波澜不惊，冷而无情，甚至悲伤。
佳音叹气，努力将身体里的污浊不愉快排解，用力呼吸雨水洗刷后的清澈。“哎应该是个好的结束吧！应该是……”
她的离职证明上有五位数的赔偿，六万多块，对于这个次一线城市来说，不工作活半年绝对绰绰有余。
佳音心中已经在规划了，她明天想要睡到自然醒，然后将房租补一补，自己那个房间虽然破，住着还是有感情了。
然后接下来带着自己的资历和兴趣找工作。
“先怠惰一个星期吧！七天而已……”她又打开手机微博，看着博主“Bd-Fire佳煜”的动态。“还好，你很快就能赚钱了，我身上的债也可以缓一缓。”
正说着。
叮当！
手机短信响了。
她点开微信瞬间脑壳炸掉，如同一盆冷水。
“XX银行信用卡中心，您本月信用卡账单元，最低还款额，最后还款日为本月24日，如已经还清请忽略此条信息。”
佳音轻轻关掉手机，脑子里闪过抽屉里一直没用动过的移动poss机，公交车来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需要缓缓。
她所有的钱下个月5号之前发薪日才会结算。
“现在没有比这更糟的了！”
不！现实证明了一个真谛。她低估了“没有比”这个词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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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音是坐着公交车晃悠回家的，公司楼下刚好有一路公交横穿这个城市抵达她家附近，整个路程不堵车的情况需要大概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左右。
她住的比较远，这个小城市住的远唯一的原因是她——没有钱。
越接近中心，价格越昂贵，她付不起。
外面的雨还在下。
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不停的。
她的心也是，被拍打在车窗上的雨水击溃一点点的心。
到了终点站，佳音起先找不到零钱，后来从包包身处拿出来五个一角一个五角硬币，又勉强给公交大姐微信转账三元，她的余额只剩下3.15。之后也只有0.15。
支付宝里的钱是万万不能动的，那个是要还债的。
佳音带着微笑回应着大姐一脸同情。大姐像看傻子一样目送她下了车，嘴里还总结。“顶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可惜喽，是个傻子，还把自己折腾的跟一个乞丐一样！哎！”
这大姐不知道的是，这个看着相貌平平完全不起眼的孩子，以后竟是如何的闪耀。
连此刻的赖佳音本人也不甚清楚。
佳音听她这么说，伸手揉了揉脸，早上点的那些雀斑被汗水溶解，化在掌心。
她的委屈连一个朋友诉说都没有，越想越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