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床上,吸溜着大鼻涕,床边的垃圾桶里堆满了揉成一团的纸巾。
卢闻闻坐在床沿上给她递纸。下了课急急忙忙跑过来,没想到她这次竟然这么严重。
“灭绝师太的课你也敢请假,真棒!”卢闻闻竖起大拇指,“你不知道她就算你是正当理由,只要不到场就会记一次你的名字吗?不请假的情况下一次就完蛋,请假了两次。你上学期已经请过一次了吧?”
上学期是为了温夕照的事,南风眠不得不硬着头皮逃课,第二周回去的时候要被灭绝师太犀利的眼神盯化了!
南风眠愁眉苦脸:“这我也没办法啊。你说我要是去上课了,中途大声咳嗽或者擤鼻涕,甚至晕过去,那她还不因为扰乱课堂秩序给我记过啊?得不偿失,咳咳咳……”
卢闻闻仔细想了想,这还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噗哧一声笑出来。
一包纸巾很快就见底了,南风眠招呼卢闻闻去对面房间的柜子里拿。卢闻闻过了很久才回来,把纸巾拆开递给南风眠,奇怪地问:“我看你衣柜都空了,你要搬家啊?”
“啊?……嗯,这里租期快要到了,房东说不能续租。”
“这房东也真是的。”卢闻闻抱怨着坐下来,顺便给垃圾桶套了一个新的垃圾袋。
南风眠狠狠地拧着鼻子,没接话。
“你假请了多
久啊?”
“两个礼拜。”
“这么久!”卢闻闻吓了一跳,“不就是个感冒吗?再严重好了,辅导员大发善心啊?”
南风眠想可不是嘛,自己提交的申请可是说要住院的。
卢闻闻给她掖了掖被子,感慨万千:“那你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吧。要是在假期结束前病就能痊愈,还能趁着这个时间出去玩一趟呢!你寒假不就是窝在房间里没出去过嘛。”
南风眠扫视了一圈熟悉的环境,点点头:“是啊,我在这待得都要发霉了。”
春天接近,万物复苏,除了雪仍未化,“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
卢闻闻说徐诗莹和陶嘉也想过来看她,但是被课程绊住了。南风眠把纸巾揉成一团精准丢进垃圾桶,说:“我真没什么事。她们要是愿意的话,去医院看看温夕照吧,他因为手术的事紧张得不得了,有人安慰他应该会好一点。”
卢闻闻:“啊,对!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呢!”
她拍了拍额头:“这周末我们带点水果什么的去看看他吧!水果应该没忌讳能吃?”
“清淡点的,含糖量别太高了。对了,你们几个商量着来吧,我就算了吧,我重感冒就算好了,也怕把病毒传染给他。”
卢闻闻一想也是,这就去发消息联系徐诗莹了。
其实南风眠希望徐诗莹能一个人去,独处才能增进感情嘛,不过她太腼腆了,现在恐怕不可能会单独行
动。
要知道原剧情里,她可是到了大二下学年才敢不带着陶嘉自己去找温夕照的啊!
简直就是连体婴儿。
南风眠一面吐槽着,一面又扯了一张新的纸巾。
纸巾用得再好再柔软也没用,鼻子擤多了还是疼的不行。南风眠鼻子红通通的,像那个什么鼹鼠。
卢闻闻:“你好像圆头耗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风眠:“……”
对,就是那圆头耗子。
卢闻闻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走之前嘱咐南风眠好好休息,南风眠敷衍地应了几声把她送到房门口就算仁至义尽了,目送她自己开门出去,又“砰”的一声重重把门关上。
“宿主,检测到异常波动。”
“什么?”
南风眠掀开被子,想坐起来表示自己对此的重视,但是又没多余的力气,只好躺了回去:“你说什么?”
“学校方向。”
“啊?不应该啊。异常波动,只有在男主身上才会发生吧?”南风眠打开手机看了看,没有未接来电。温夕照被严加看管着,不可能出去啊。而且温故岭因为担心外甥,虽然自己不能到场,不过也派了人过来照看着,这紧迫的节骨眼不可能会让他有机会出现在学校里。
“也不一定。”
南风眠吓了一跳:“不会是第二个有意识者出现了吧?你能探查到具体方位吗?”
“……”
系统又不说话了。
南风眠担心系统再这样下去要崩溃了,于是就把疑问咽进了肚子里,不
再问。
半夜里,南风眠喉咙痒的难受,剧烈咳嗽起来,实在是睡不着只能起床抱着垃圾桶发呆,把枕头旁的手机拿过来瞧了一眼,才凌晨一点。
她困得很,可没法躺下去,一躺下压迫喉管马上就是新的一轮咳嗽,难受得要命。
她是配了药的,但这药起效太慢,都已经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