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湛转过身来,看见宋瓷和穆秋,他与电话那头的人匆匆讲了几句便挂了通话。韩湛大步流星走过来,问宋瓷:“这么快就出来了?怎么不多聊一会儿?”
“我去给母亲拿些换洗衣服来。”宋瓷问韩湛:“韩哥要送我去么?”
“我送你。”
回去路上韩湛开车,宋瓷与穆秋姐妹俩坐在后面。穆秋脸上的妆感很淡了,露出了原本的虚白肤色。
宋瓷注意到她脸色不对,就问她:“你脸色看上去很虚弱,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穆秋犹豫着点了下头。“早上忽然心律失常,特别难受。姐姐,我可能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
望着穆秋那年轻的脸,宋瓷心情是复杂的。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过放下仇恨。
“听妈妈说,宋翡去了刚果。”穆秋突然提到了宋翡。
闻言,宋瓷心里那点怜悯之心全部散去,她嗯了一声,说:“去了一个多月了。”
穆秋又说:“刚果那边很乱吧,我看新闻报道说那边经常会有内乱暴动,还死了不少人。”
宋瓷眯起了眸子,没做声,只是目含深意地盯着穆秋。过了会儿,宋瓷收回了视线,她顺手拿起保温杯,拧开杯盖。
喝了一口热水,宋瓷说:“那是宋翡自己的选择,就算真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也是她的命。”
穆秋偏头望着宋瓷,问她:“你真这么想?你难道不担心宋翡吗?”
宋瓷:“我当然担心,可宋翡说了,做一名病毒专家是她的理想。她那么聪明,就该为国家为人类造福,我不能阻止她。”
穆秋有些佩服宋翡,她头靠着玻璃窗,叹道:“多羡慕她啊,恣意张扬,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羡慕什么,她那工作充满了危险,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每次面对病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又热又闷。”
“那倒也是。”
到了穆家,穆秋和宋瓷一起为杜婷婷收拾衣服。
“床单在哪里?选哪一套?”宋瓷问穆秋。
穆秋说:“有一套粉色雏菊款的,妈妈特别喜欢那一套,我去找。”穆秋蹲在柜子前面找床单,宋瓷则在找除螨仪。
将床头柜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除螨仪,宋瓷又问穆秋:“没看到除螨仪,你知道放在哪里吗?”
穆秋头也不抬,她说:“可能在楼下的工具箱里,家里清洁卫生一般都是张阿姨做,除螨仪也是她在用。”
“那我下去拿。”
宋瓷下了楼,在保姆房门口的走廊柜里找到了除螨仪。她拿着除螨仪上楼,爬楼梯时没有注意,脚底一滑,在阶梯上摔了个狗吃屎。
宋瓷慢慢地坐了起来,抱着疼痛的小腿,龇牙咧嘴地喊韩湛:“韩哥韩哥,我摔伤了。”
韩湛在穆家的院子里喂锦鲤,听到动静,他放下鱼食盘转身就往屋子里跑。
将宋瓷抱起来放在沙发上,韩湛撩起宋瓷的牛仔裤。那小脚裤太紧,过程中布料挤到宋瓷的伤处,她忍不住嘶了一口气凉气。
韩湛动作更温柔,嘴上却责备道:“穿这么紧的裤子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腿又长又细?”
“好看。”
韩湛摇摇头,不跟她继续贫嘴。
宋瓷的小腿骨上跌出一块青紫色的伤痕来,但问题不大,没有伤到骨头。“回头后我给你用药酒揉揉,不碍事的。”
“好。”
“我上楼去提东西,你在这里等我。”
“好。”
韩湛来到二楼主卧门口,没敲门,直接走了进去。穆秋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她以为是宋瓷进来了,头也不回地说道:“姐姐,东西都打包好了。”
“嗯,我来提。”
男人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穆秋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来,诧异地盯着韩湛,问道:“姐夫,是你啊,我姐姐呢?”
韩湛说:“上楼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下,伤了小腿,在楼下休息。东西在哪里?”
穆秋指了指放在地上的两个LV老花大提包。“这两包都是。”
韩湛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松松就提起了两只大包。他拎着包往外走,穆秋跟在他的身后,问道:“姐姐伤得不严重吧?”
“不严重。”
快要走到楼梯间的时候,韩湛突然停了脚步。
穆秋一直勾着头走路,没注意到韩湛停了下来,她脑袋撞在了韩湛的后背。“对不起啊姐夫。”
穆秋揉了揉脑门,往后退了一步,抬头望着前方的韩湛,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韩湛走到楼道口,他凝视着实木楼梯,突然说:“你们家这楼梯挺光滑的,一天之间,连着摔了两个人。”
穆秋疑惑地看向那楼道,她说:“有吗?我以前倒是摔过几次,不过后来注意了,也就没摔过了。”
韩湛看了她一眼,他说:“人总有不小心的时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