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山!;
;你当真要为了这个小畜生,和我叶家过不去吗?;
顾文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淡淡回道:;事已至此,叶家主认命吧,当年的恩怨在江州闹得沸沸扬扬,如今,也算是报应了。;
叶宏明闻言一口钢牙险些咬碎,目光一转,看向江振华,沉声问道:;江兄呢?;
江振华没有说话,但脚步丝毫未退,已经挑明了他的态度。
叶宏明双拳紧紧地攥在一起,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都浑然不觉。
让他给那个贱人下跪,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龙,你当真要做的这么绝吗?;
林龙唇角上扬,勾起一抹嘲弄。
比起叶宏明当年做的那些,他现在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要知道,那时候,他才不过五岁而已。
母亲带着他一路奔逃,却终究逃不出那些人的手心。
最终,为了掩护他,母亲放弃了生的希望。
当年发生的一切,有如历历在目,是他这一生都无法磨灭的痛苦。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淡漠的看了叶宏明一眼,牵起杨清月的手,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两人同是一身黑衣,并肩而行。
冷硬如冰的话,传入场中。
;叶宏明,二十分钟,兴华陵园。;
;凡是叶家之人,一个都不能少。;
;否则,江州再无叶家。;
随着两人消失在众人的眼帘,场上顿时陷入了一阵骚乱当中。
顾文山大手一挥,一道道身影鱼贯而入。
江振华同样早就打好了招呼,随着一声令下,如同黑色涌动的潮水一般,密密麻麻的人冲了进来,声势骇人。
叶宏明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神情恍恍惚惚,眼神痴痴傻傻,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
今夜,是叶家有史以来最辉煌的一天。
同样,也是叶家最耻辱的一天。
渐渐的,下起了小雨。
这样的天气,在江州可不多见。
一片密林围绕的公墓中,只有风声拂过林间的声音,听上去如同呜咽的羌笛,发出悲怆的声响。
黑伞下,林龙和杨清月并肩而立。
;母亲,我带清月来看你了。;
;母亲,清月是个好女孩,您一定会非常满意的。;
;母亲,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您在那边怎么样;
林龙眼睛泛红,絮絮低语,说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杨清月在一旁默立良久,伸手将一束百合花放在墓前。
随后,两人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冷吗?;
林龙脱下黑色风衣,披在杨清月略显瘦削的肩膀上。
杨清月摇了摇头,伸出纤纤玉手,抚过他的脸颊,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悲恸。
诺大的一片公墓,只有风声穿过林间的婆娑,只有绵绵细雨无声的肃穆。
月光洒落,斜铺而下。
两人默然立了两个时辰,这才转身离开。
身后,影影绰绰,跪着密密麻麻的身影。
此时的叶宏明,身上沾满泥土,眼神中一片死寂。
叶铭在他身后,眼中有着极致怨毒的神色,双手深深的插进泥土里。
;爸,难道我们真跪三天三夜吗?;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叶宏明回过神来,嘴唇翕动,忽然一声呵斥传来。
;闭嘴,谁再说话,我割了他的舌头!;
除了七杀外,还有顾家和江家的人,皆是一身黑衣,面容肃重。
话音落下,叶冥微微一窒,赶紧深深的埋下头。
翌日清晨。
江州震动。
发生在叶家的事,一件一件的传了出来,简直惊爆所有人的眼球。
先是白家被灭族,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那个江州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再次向所有人证明了他恐怖的掌控力。
其次,就是叶家的举族下跪,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听说过没有,兴华陵园上跪了上百人;
;早就听说了,都是当年造下的孽啊;
;唉,叶宏明可称得上心狠手辣啊,翻脸无情,连自己的儿子和老婆都下得去手;
;畜生不如的东西,活该有这种下场!;
议论纷纷间,众人也都猜测起来,顾家为什么要站在林龙身后,这完全没有理由啊。
旋即,当初会场上苏云龙的话,传了出来。
所有人这才明白过来。
所谓的林龙,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顾家真正的目的是要打压叶家,在他们构成威胁之前,就扼死在萌芽中。
不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