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皱眉,虽然于情于理是应该的,但她不愿意。
沈平知可能对她是有几分男女之意,她不是瞎子,完全看得出来。
对于这种情况,她只期望自己千万不要与沈平知牵扯不清。
喝了一碗鸡汤之后,陆嘉便要向徐氏告辞。
徐氏正绣着衣裳,听她说话连放下绣框:“你不要再移动了,身上伤可要仔细,娘这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就在娘这儿住着,我这儿人手多,也好照顾你。”
又怕陆嘉拒绝,竖起眉毛来:“难道你跟娘还生分客气不成?”
为了读书,也依着府内的关系,陆徽去岁就分院了。
徐氏一人住着也是空荡,再者见陆嘉伤势总是不忍。
陆嘉淡笑道:“娘,我不是同您生分,只是我身上的这伤是见了血光的,怕冲了娘肚子里的弟弟。”
民间是有孕妇不宜见血光一说的。
徐氏稍楞,她叹了一声:“你便是这么懂事,娘才是最疼你。”
说罢就吩咐徐妈妈请几个力气大、脚步稳的小厮,抬了软轿来,将陆嘉抬去了晓悦轩。
入了门内,陆嘉才送了一口气。
换了药,沉沉睡了过去,紫月和苏芦便守着姑娘。
再醒来时,看见紫月正枕着床榻闭着眼睡觉。
许是感知到陆嘉醒来,她睁开眼。
看着陆嘉气色终于好上一点了,当下弯了眉眼:“姑娘好睡,大夫说睡觉最是养人,姑娘如今看上去气色好了一些了。”
她搀扶着陆嘉起身,坐好。
又伺候陆嘉洗漱。
才边禀告道:“昨儿老爷来看了姑娘,只是姑娘睡了,老爷不让叫您。
大哥儿也来了,来了三次,第一次是自个儿来的,恰好碰上了老爷,第二次跟二哥儿一道来,姑娘还是没醒,第三次是晚饭期间,他来看了一眼便走了。”
陆嘉嗯了一声,抿了两口玫瑰露兑好的清凉饮品,正要命人去请陆衡来。
她也是想念得紧。
正巧遇见陆衡入内来。
好些日子没见到陆衡,陆嘉似乎是一寸一寸看着他。
看陆衡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陆嘉才是信了陆衡已经大好了的话。
陆衡见她关切的眼神,不由叹了一口气。
原本满腹的担心和生气,在嘴边的质问和训斥,在对上陆嘉那含着泪的目光,霎时间什么都没有了。
他想了很久,担忧和恼火一经开口便成了无奈:“你说你啊……要我怎么办才好?”
陆嘉顷刻间红了眼眶,就是这么一句无奈的话,还有那个她梦魂萦绕的人,让她舍弃所有的坚强,落着眼泪。
“哥哥,我怕死了,”陆嘉吸了吸鼻子:“我还以为自己这一次要死了。”
陆衡很忌讳道:“别胡说!你定会长命百岁的!”
说罢,陆衡示意紫月二人出去,守在门口,并将门合上:“让我看看伤口。”
陆嘉知道他会担忧,但若是不让他看,想必是更加担忧,当下背过身去稍脱下衣裳一角。
不看还好,一看,陆衡眼睛就是一抽。
那雪白的背脊上,左侧横着一只丑陋的、像蜈蚣一样的伤口。
他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
陆嘉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自嘲一笑,压低了声音:“哥哥,我变丑了,你还要我么?”
要。
怎么能不要?
陆衡捂住心口,疼得厉害。
这是他发誓要守护的嘉儿啊。
“我听说,崔兰在你养伤时候,常在你跟前伺候?”陆嘉合上衣裳,坐在小几边上,她有个习惯,就是无时无刻也要挺直脊背。
陆衡点了点头,有些厌弃:“甩不掉,我见了她来就派人去喊衎儿来。”
“我听说你的事,跟她有关系,”陆衡沉了眼眸,冷笑一声:“我想,她很快就会闹上门来,要我下聘她为妇了。”
“不行!”陆嘉斩钉截铁。
陆衡抬眼,他柔了声:“自然不行,但我可不能让她白欺负了我的嘉儿。”
陆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吩咐道:“你可千万不能再冒险。”
陆衡摇头:“不会,不过是听说父亲的好友要上京来。”
只是陆嘉不知道,京都中不知从哪个角落里,传出来陆府三姑娘被男子藏匿了三五日,急得家人拿着画像上街去寻。
……
果然不出陆衡所料,不过三日,锦恒长公主便亲自上了门来。
这一次跟随长公主而来的崔兰算得上的扬眉吐气一般站在陆府门口。
陆嘉还未大好,所以推脱自己身上有疾,未敢冲撞公主郡驾。
但当日,陆府还招待了一位贵客,那便是那三州节度使——王帆。
连主理兵部的白子悉也在府内。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