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安静极了,初冬晚间吹来的风带上凉意让她不得不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裳。
正堂门半掩着。
陆衡在前将门推开。
里面很空荡,没有什么东西留下。
“人都走了。”陆衡贴身小厮平山在门外拱手禀告道。
陆嘉看着桌面上还有一碗剩下些许残羹的面汤。
证明原本住在这里的人,走得很匆忙。
而且她并不是自己主观意识上想走的。
陆衡点了点头:“去问问,这家人什么时候搬走的,有没有说过要去什么地方?”
平山领命离去,陆衡稍俯下身拉开一个个柜子,皱着眉头:“我猜,如果沈平知他们没有找到夏智保的把柄的话,就证明夏智保并没有把经过他手的东西放在身边。”
“一直以来,我都听闻这夏智保同正妻不和,于是养了一个外室,很是宠爱……”陆衡翻了翻那些衣裳,空着手回过身来看着蹲在地上的陆嘉:“想来也只能是在此处了。”
陆嘉看着床下,干扫得很干净。
只是……
靠近床头位置有一块砖看上去和别的砖相比,缝隙大了一些。
伸出手稍扣了扣那块青石砖。
声音有些奇怪。
她用力把砖头扒了出来,里面果然有一个小小的空间。
不大,也就一块砖头大小。
静静躺着一块古铜色的令牌。
陆嘉将那令牌拿了出来,这东西上面绘着一只独爪的飞鹰,令牌很新,藏在这种阴暗的地方
没有积累一点灰尘,证明住在这儿的人经常取用。
令牌四周浮雕着一圈花草纹路,风格和陆衡挂在脖子上那块小玉佩一模一样!
陆嘉心中惊骇,下意识朝着还在翻找的陆衡招手:“哥,你过来看。”
陆衡近了身来,这一瞬间,陆嘉感知到空气中的温度都下降了。
陆衡的脸色并不好,他看着这令牌:“哪儿找到的?”
陆嘉指了指位置:“这东西和哥那块玉佩雕刻风格很像。”
“这是乾国西陵王的飞鹰令。”陆衡将令牌握在手上。
乾国的东西?!
看来沈平知说琥珀山庄牵扯甚广不是一句虚言,只怕这等东西只要一经发现,就是通敌叛国的死罪。这等罪名,可不是陆府能承受的。
那夏智保一定是乾国安插在定梁的人了。
是他国的奸细。
又是陆府的管事。
当下她揉了揉眉心,看着陆衡,心里却又深了一层忧虑。
看花纹,那你身上的东西也必然是来自乾国的。
哥,你为什么会有乾国的东西呢?
为什么你能一眼就认出这是乾国的飞鹰令呢?
她当然记得,此前在她逼问下,陆衡曾说过这玉佩是连他生母都叮嘱不能让陆衎知道的存在。
不能问的东西,却可能拉着所有人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飞鹰令的棱角在陆衡手心的握力下,没入他掌心:阴魂不散!
钝疼使得他瞬间清醒。
陆衡深呼一口气:“这个东西不能让沈平知他们查到。”
说罢便
要收入衣袖之中,陆嘉下意识便要抢过在手中:“哥,这是关键证物,西郊的一切都是经过夏智保的手,他死无对证,唯有这个能证明他不是受了爹爹的命令!”
陆衡后退一步:“不行,若是无其他有力证据,这个东西只会让陛下认定父亲通敌。”
陆嘉还要多说,陆衡却脸色一变,他捂住陆嘉的嘴从窗外跳了出去,藏在杂物草堆之内。
“哥……!”
状况发生得太突然,陆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靠在陆衡的胸腹上,望着近在咫尺的陆衡,猫着声不敢多言。
陆衡低下头,四目相对之间他抬起手,食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靠着陆衡的胸脯,她听见那有力的心脏在跳跃。
不自觉间,她的心跳也忍不住加快了频率。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透过墙壁传入陆嘉的耳内,那是利器的磕碰声。
在天色慢慢暗下来的时候,空静无人的院子里,突然出现的这类声音,就算是靠着陆衡这个让她自然安心的存在,也使得陆嘉不由得汗毛倒竖。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到了窗台的位置,透过杂物的缝隙,陆嘉看见站在窗台边上的是一个身着夜行服的男人,他身材很高,至少有一米九以上,浑身只有一双眼睛,充满杀气看着后院里横七竖八的杂物。
刺客!
是谁让他来的?
昏暗中银光泛着寒冽的杀气,那柄长刀直直没入!
噗嗤一声,
陆衡躲闪不及,左侧中了刀,顷刻间他第一反应就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