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芦小声道:“姑娘,怎么了吗?”
陆嘉摇了摇头,指了指门外:“出去看看,别真晕过去了。”
营子作为将来陆衡的贴身婢女,被陆嘉指示着去门外守夜。
守夜的婢子是需要一整夜都守在主子的门外,随时听候门内主子们的吩咐。
苏芦点了点头,下了床稍稍推开门去,看着门外在寒风中的营子。
片刻就传来苏芦的叱喝声:“要死!拿着灯你靠门口这么近做什么?你想谋害姑娘吗??”
陆嘉闻声抬眼,披了披风走下了床:“怎么了?”
营子迷茫看着陆嘉:“三姑娘……?”
苏芦哎呦一声,一把将那灯抢到手里,灯距离门边的竹帘只有一点距离,只要风一吹,就容易点燃竹帘,随即使得整个晓悦轩都被点燃。
营子看着苏芦,半晌才反应过来:“我不是故意的……”
苏芦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面若桃花的俊俏脸蛋上:“你要是故意的,就活该打死。”
营子手一颤,油灯便倒在地上,泼出三厘米,燃起了一条小小的火蛇。
陆嘉淡然看着那火苗乱窜,在外院值夜的小酒连忙提着一桶水来,如临大敌一般将火扑灭。
苏芦上前将油灯踢得老远,上前抓住营子的胳膊,又是一巴掌扇过去:“你真是要死!”
营子捂着脸,连忙拉住陆嘉的大腿,含着眼泪,抬起眼可怜兮兮看着
陆嘉道:“三姑娘饶了我吧……”
“连守夜都干不好,今后还能成什么事?”陆嘉寒着脸色,只是瞥了一眼营子,稍挪了腿脚,将人踢开。
随即伸手点了点苏芦:“让她好好学一学,省得今后有人说我们院子没人教。”
苏芦应了一声,照着营子的脸甩起了巴掌。
陆嘉将门关上,再也不管这些外面的事情,紫月默默靠在陆嘉身边:“姑娘,这般似乎是有些刻意针对?”
“我就是针对她。”陆嘉冷哼一声。
当初在海楼的时候,她就是觉得这两个小戏子是有用,所以才网开一面,如今却成为一把刺入陆衡身边的利刃。
管他是什么,陆嘉心里想:是条龙进了我这儿也得给我躺下。
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戏子。
这样信口胡说的妖媚狐狸,她自然不会愿意让她勾着魂进入陆衡的世界里。
次日清晨,陆嘉起身时候,瞧见营子正肿着两颊擦拭着桌子。
瞧见陆嘉懒懒起身,眼神带着恐慌。
苏芦下手没有顾虑太多,那脸上的伤疤都是实打实的。
“姑娘,茶。”营子端着茶盏来,朝着梳洗完毕的陆嘉轻轻跪下。
陆嘉三指托过茶盏,嗯了一声,抿了一口就起身了。
前院的婆子来报说:雪风院昨晚生了一个姑娘。
又一会又来说,尤世茂正打点六哥儿回乡下的行礼。
“帮我送点东西去给那院子里的姨娘庄氏。”陆嘉随便招呼了院子里的一个丫头去跑腿
。
如今紫月不能出去,总不能事事都要苏芦跑一趟,小酒又需要出去打点她在外面的那家汉堡店,实在没有什么人手,只能从二等丫头里挑出人来了。
那丫头叫梨儿,应了声是,就从苏芦的手中接过了库房里挑出来的一些小物什。
不过是几匹布,几个简单的首饰。
此处不过是陆衢去乡下,夏姨娘并不随着去,所以陆嘉并不担心庄氏的生活会困难。
但也不至于她一个正经的嫡出小姐去送一个新入府的姨娘。
用过早点,就带着苏芦往徐氏院子去。
真巧遇见李夫人带着多宝奴等人在徐氏院子做客。
陆嘉笑着坐下,一一行礼。
徐氏肚子虽然大,但听梅心的话一直注意运动和休息,渐渐的到了临盆反而看上去整个人气色好了很多,没有此前那么虚弱。
“听说你六哥哥那个外头的娘子昨儿正巧生产了?”李夫人抿了一盏茶,笑着看向陆嘉。
徐氏摇着扇子,也将目光投向陆嘉身上。
陆嘉点了点头:“清晨婆子来报,是个姑娘。”
“姑娘啊……”徐氏轻笑一声:“还真是没有那个命啊。”
陆嘉疑惑抬眼看着徐氏,徐氏拂过自己的肚子,淡淡笑道:“若是个哥儿,就是老爷的头一个孙子,指不定能高看一眼。”
“就是哥儿,也不会高看一眼的。”李夫人却摇头:“不光彩。”
陆嘉看着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多宝奴,正要同她说话,就听见门
口传来一声通传:“老太太请几位过去呢!”
众人连忙起身,这一次连徐氏也不能被免,看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合安堂之内,崔老太太正看着一池子鱼,望着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