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偏殿,陆嘉只在廊下站了些许时候,便看魏婳儿出了门来。
她脸上还带着泪痕。
扯出一个笑容对送她出门来的女官道:“姐姐伺候娘娘去吧,不必远送了。”
花冠女官应了一声是,朝着陆嘉也遥遥行了一个礼节。
陆嘉觉得奇怪,为何这个女官会对她如斯客气。
以往遇见贵妃身边的人,从来也没有这般客气的时候。
正奇怪间,却传来一声奇:“这不是陆府的三姑娘么?姑娘这是……?”
陆嘉回首看去,便是那李相府上的孙媳妇————沈氏。
沈平知的姐姐沈平邑。
也不知是哪儿一阵风,竟然将她这等厉害人物也吹到这大览会之上。
按理说这是国家准备的相亲大会,已婚妇女应当是没有资格参加才是。
沈平邑朝着陆嘉打了一个招呼,而后便是向着魏婳儿的方向道颔首道:“安渡县主。”
安渡县主?
陆嘉瞧着这魏婳儿,倒也没有想到这个蠢哈哈的魏婳儿居然还会是一个县主。
理论上这等出身的人物应当也不至于看见个红玉髓头面就眼红得完全没有智商。
只是她不知道,定梁没有一个叫安渡的县。
魏婳儿算是皇族中极其落魄的一类。
在陆嘉眼中看不上的红玉髓头面,是魏婳儿甚少见到的
好东西。
花冠女官噙着笑容:“夫人可是有要事找我们娘娘?”
沈平邑淡淡道:“婆母让我代请贵妃娘娘安。”
沈平邑肯定不是来找惠贵妃的,但按照规矩,也确实需要来请安。
毕竟这可是与仪贵妃并称后宫的惠贵妃,任是谁也得罪不得。
“多谢向夫人挂念,我们娘娘方与两位姑娘说话完,有些乏了,”女官轻笑着,回绝了让沈平邑进门去的客套:“如今不方便再见贵客了。”
沈平邑哦了一声,淡淡看了一眼魏婳儿与陆嘉,正要开口,远远便是传来一声轻呼:“母亲可歇息了?”
回首看去,正是成王魏清元上了小阶梯。
“殿下来得不巧,娘娘歇下了。”女官规规矩矩道。
魏清元叹了一声:“阿娘,儿子有话与您说。”
未听见回应。
陆嘉觉得尴尬,正要借着跟随沈平邑‘去给仪贵妃请安’而离去,却听见魏清元喊住她的脚步。
“三姑娘,我有话与你说。”魏清元径直开口。
沈平邑和魏婳儿在魏清元的眼神示意下,很有眼力见离去。
魏清元阔步在前,回首示意陆嘉在后跟上。
走过了三个月洞门,总算到了清净地方。
魏清元突然停下脚步。
陆嘉跟着他在后,没注意到魏清元的动作,一脑门撞到了他脊背上。
哎呦一声后退三步,赶在魏清元开口前连忙告罪:“小女失仪,殿下赎罪……”
魏清元皱着眉头,看着小心翼翼的陆嘉。
他突然伸手,要抓住陆嘉的肩膀,他似乎有很多情绪。
但陆嘉没有给他宣泄的机会,她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灼伤一般。
连忙挣脱开他的手,又退了好几步远,才埋下头:“殿下,请自重。”
他想问问这个在他印象中十分胆大的小丫头,为什么从那次惊马事件开始,就同他的关系变得这么奇怪。
小时候老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为什么变成一退三步远。
可他没开口问,没头没脑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很怕孤?”
陆嘉咽了一口口水,岂止是很怕。
你可是未来的暴君,前不久亲手把自己的妹妹卖了的家伙。
只是面上不能显露出来,讪笑一声:“殿下俊朗无双,小女不过敬畏殿下威严罢了。”
魏清元冷笑一声:“孤要迎你为妃。”
依旧是没头没脑。
而且丝毫不给人一点准备。
更不是商量的语气。
陆嘉看着魏清元,她眯起眼睛。
她不愿意和魏清元起冲突,但也不代表愿意被魏清元这个家伙牵着鼻子走。
当下冷笑道:“是迎娶陆嘉,还是迎娶户部尚书和镇国公的门第?”
“有区别吗?”魏清元侧头问。
陆嘉摇了摇头:“没区别,但我不想嫁给一个一开始目的就不单纯的人。”
而且她早就有了心悦之人。
虽然这个人只能是藏在她心底的时候,才能以爱人的身份出现。
魏清元:“你以为这京都就有什么高门大户是带着纯粹目的迎娶一个
人为正室?
哪家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