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后还有一人,声音低沉,但非常耳熟。
他道:“再囔囔就杀了。”
耳熟到什么地步呢?这分明就是那天掉进陆宛洗澡水里的宁王!
这个人不是应该被圈禁在宫中吗?
他来这儿又是要做什么?!
陆嘉觉得面对一个阴鸷的对象,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情况下,千万不要激怒绑匪。
当下压低了声音道:“你是何人?我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我不需要钱。”
陆嘉很明显感知到脖颈上有一线银光,冰冷且带着嗜杀之气。
她现在是真的被刀架着脖子啊!
颤着声:“那你要什么?”
该死,怎么外面值守的人一个也没有发现不对啊!苏芦呢?苏芦又去哪儿啦?还有多宝奴,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这宁王不会伤害多宝奴吧?.
那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带我去见华康长公主。”
架在脖子上的刀刃似乎更近了一些。
“好!”陆嘉颤着声,只好回答。
宁王点了蜡烛来,他身上带着长长的帷帽,将身影全部遮盖。
他问道:“什么时候去?”
借着光,陆嘉瞥了一眼偏殿的位置,多宝奴房间内灯火还是亮着的,似乎在寂静中传来几声呓语。看样子多宝奴应当是没事儿。
陆嘉长呼出一口气,似乎亮起
的一点烛光给了她些许勇气,她靠在门上扯出一个笑,道:“外祖母也没有那通天的本事帮您啊,宁王殿下。”
她下意识咬重了宁王殿下四个字。
帷帽内的男子要将烛火放在桌案上的手稍一顿。
架着陆嘉脖子之人蒙着面,大概率是小说中宁王的心腹——李青山。
一听到陆嘉识破身份,李青山架着她脖子的刀更近了一步。
陆嘉昂起脖子,只觉得有一丝温热自脖颈流出:“如果您伤了我,外祖母就更不会帮您了。”
脖子上一定是破皮了。
原作里借着庆宥公主的生辰,陛下筹备了这场秋山围猎,而被圈禁在朱雀宫的宁王魏玉深借机逃出宫去,然后联系上了长公主华康,由此与宗族长老有了联系,在皇室宗族的庇护下,逃到北府所去,为先帝守陵。虽然旁人看来是个苦差事,但好歹有命活着,好过圈禁朱雀宫装疯卖傻。
只是在小说中,这些惊心动魄的权力交易,却只是轻飘飘一句‘陆宛面临被皇室退婚的威胁’
“退下吧。”宁王坐在小几上,他当着陆嘉的面,反倒坦然掀开帷帽,露出那张还是涂着草药扮丑的脸。
陆嘉看着他那张脸不由露出惊愕的神情。
不得不说,这涂了药扮丑的样子还真是以假乱真。
“很丑吧?”魏玉深淡笑一声。
陆嘉眨巴眨巴眼,摇了摇头。
就这张脸,要说丑那也是完全说不上,虽然脸上因为敷了草药看上
去可怖,但出去那等颜色之外,五官等等都美得叫人窒息,就这样的脸,也不知道以前说他丑的人眼睛是得有多瞎。
就像是天使与恶魔同时亲吻了这张脸蛋,使得它发生了过量的反应。
她道:“小女非但不觉丑,还觉得别有一番美感。”
魏玉深嗤笑:“巧言令色。”
他正了正身子:“明日,带我去见华康长公主。”
“否则,你那个痴傻的妹妹,就会一命呜呼。”魏玉深眯起眼朝着陆嘉威胁道:“她如今不是熟睡,而是中了我给她下的毒,若是你配合,于她不过是做了一场美梦,若是你欺骗我,那她一梦便是黄泉。”
陆嘉表示:她最讨厌被人威胁。
但面对宁王魏玉深,她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女配,她肯定是掰不过男主的大腿。
“你必须听我的,不许伤害我的外祖父母。”
次日清晨,马车缓缓在镇国公府门口停下,陆衡在陆嘉的陪同下了马车。
“姑娘,今儿来得好早。”门子一瞧是挂着‘陆’字的招牌,再一看正是府上老太太、老太爷的心头肉,当下便是谄媚着上前来。
陆嘉抬眼笑:“外祖父与外祖母可起身了?”
如今天气慢慢凉了,外祖母向来怕冷,这个点只怕是堪堪起身。
说话着便是迎来了华康长公主身边的晓清姐姐,看着陆嘉与陆衡二人来,脸上笑着道:“姑娘与哥儿来得巧,正是老太爷与老太太用早点呢,听闻姑娘
来了,便让婢子来请姑娘一道用早点。”
镇国公府上的早点未免讲究。
茶面香气喷喷,鹅油鸡绒卷、螃蟹小饺等精致餐点摆了一桌子。
魏老太太朝着陆嘉招了招手:“嘉儿,衡儿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