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赶紧随着一起,边走边问,“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小心脚下,当心身子,府医可是再三叮嘱,夫人腿部有疾,不可行走太快。”
“孙嬷嬷,萧落刚刚被烫了,我、我竟是没有及时查看伤势。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要看一眼才放心。”
颜湘说完,突然顿足,“肯定是因为我没有关心他,所以他才会这般对我。肯定是的,肯定是这样的。”
就在她准备再次抬腿继续行走的时候,顿觉膝盖处传来针刺般的疼痛。“哎呀。”颜湘低声叫了一声,脸颊也瞬间惨白,她俯身捂着右腿膝盖,艰难地站在原地。
孙嬷嬷吓坏了,“夫人,您可别吓唬老奴。夫人,您稍等,稍等。”
说话间,孙嬷嬷对着紧跟着的杏儿吩咐,“老夫人腿疾犯了,还不快去找府医。对了,赶紧通知小王爷,让他……”
“嬷嬷,不必。”颜湘忍着疼痛截断孙嬷嬷的话,“备轿即可,回府。”
孙嬷嬷心疼道,“夫人,你……”
“快,备轿,回府。”颜湘加重了语气,孙嬷嬷立即将情绪爆发在杏儿身上,“废物东西,还不快去!立刻备轿!”
杏儿吓得小脸惨白,赶紧应声起身去找轿子。在奔跑的时候,脚下被石子硌到,扑通摔了一跤后又赶紧爬起来继续跑。
与此同时。
皇宫内一连出了数道圣旨。
一道圣旨,宁王南孟致教女无方,罚俸一年。南希妍任性妄为,险些酿成大祸,命其即可去往郡主府给京书语致歉,且禁足三月,以观后效。
二道圣旨,宰相楚仁义教女无方,罚俸半年。楚曦月道听途说,有恶意挑唆之嫌,褫夺县主封号,闭门思过三个月,以观后效。
三道圣旨,二皇子北瑾睿重情重义、仁爱贤德、友爱兄弟,特赐黄马褂一件,良驹三十匹,黄金百两。
四道圣旨,三皇子北瑾业救驾有功,舍己为人,赐千年人参一株,翡翠十件,南珠五壶。
接了圣旨的人有喜有悲,不过,北瑾睿被赏赐,却不是欢喜的那一个。
他拿着圣旨,一脸凝重。
师爷同样觉得意外,此时不知晓这圣旨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本王何时友爱兄弟了?父皇这究竟要做什么?”北瑾睿皱着眉头,烦躁地说了句。
风逸站在一边不敢言语,偷偷瞧了瞧师爷,求生欲慢慢地挤出来一抹苦笑。师爷斟酌之下,终于开了口,“殿下,这皇上的意思或许有两种可能。”
“哦?愿闻其详。”
“这其一,咱们派出去的那帮黑衣人已经全都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京兆府那边的人去查案子,只能顺着咱们留下的线索查到三皇子部下那里去。李琼量把这结果告知了皇上,皇上自然不会怀疑殿下您。所谓嘉奖,其实是在表态。”
“何为表态?”北瑾睿追问。
师爷捋了捋山羊胡,“殿下,你想想看。当今的几位皇子里面,除了殿下你英勇神武、德才兼备、心系国家黎民百姓之外,还有哪一位皇子能够比得上您?”
北瑾睿眼前一亮,“你是说,父皇要重视我,终于肯立我为储……”
“殿下,不可说,心中明了便是。”师爷笑说着,此时氛围倒是缓和了不少。
然而下一刻,北瑾睿又道:“师爷,你刚刚也说了,是两种可能,那另外一种可能是什么?”
师爷眨了几下眼睛,又道:“殿下,这第二种可能,兴许没有第一种可能那样幸运。不过,也不算差劲。”
“哦?你说说看。”
“殿下,第二种可能无非就是,皇上或许怀疑到殿下你头上了。但是黑衣人全都死光,没有证据证明那就是殿下您做的。如此一来,皇上便会警醒殿下。殿下这时候切莫出头,应对之策便是少言语多作为。”
师爷说完,北瑾睿依旧有个疑问,“警醒的话,不应该是处罚本王?为何要赏?”
“殿下,平常心都会觉得处罚便是警醒。但是,皇上此举却可以说是点醒殿下你。他若想要赏赐,那便是赏赐。他若想要惩罚,那便是惩罚。他想赐给殿下,那才是殿下的,他不想赐予的,殿下不可强求。”
北瑾睿恍然顿悟,同时心脏咯噔一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师爷,幸亏有你在本王身边时刻提点,不然,本王根本就想不到这一层面上去。本王能有今日之成就,全都是师爷你的功劳。”
“殿下谬赞,能为殿下效力是老奴的荣幸。”师爷谦逊回应,北瑾睿赞赏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本王他日如若真能……咳,一定不会忘了你。”
师爷拱手参拜一下,继而朝着书房门口看了看,又收了收音,道:“殿下,老奴还有句话劝慰殿下。那九夏一派神出鬼没,殿下常年与之合作,或许是与虎谋皮,如若有机会,还是早些收手为好。老奴就怕是殿下您被利用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