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日里,萧落可是最宝贝沄儿的,今日怎得?
还有,他的脸色不对劲,究竟出了什么事?
“书语,你身上有伤,不如先让沄儿……”
“沄儿要跟着舒……娘亲。”南东沄在此时开口,小手已经拉住了京书语。
京书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这孩子自小就被娘亲抛却,怎么会没有一丝恨意?
多么纯良的孩子啊!
“娘亲受伤了,沄儿照顾娘亲。”南东沄扬起小脸,小心翼翼道。
南首辅抿抿嘴,“书语,你回郡主府还是王府?夫妻没有隔夜仇,萧落……”
“义父,我还是先回郡主府吧,那边也住习惯了。你也听见了,王爷之前也是允准了的。”京书语道。
见她坚持,南首辅也没强迫。
郡主府内。
春樱揉了揉发疼的脖颈,回想起昏迷之前的事,她大惊失色。
“萧客,萧客!”
春樱一边喊一边朝着东厢房跑去。
看见丁香同样慌张地往这边跑,春樱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你没在这里守着吗?”春樱问。
“刚刚有人把我打昏了,我再醒过来就在了后院。”丁香回应。
她也是无比紧张。
之前主子可是不止一次叮嘱,一定要照顾好东厢房的萧客公子。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萧客公子不会是被歹人……
房门在此时被春樱推开,看见床上的人在安睡,她们两人才算是呼了口气。
“没事
就好。”春樱喃喃,倒是又有了些许疑惑。
之前沐侍卫不是来找萧客的吗?
对了,好像沐侍卫也没提及这个名字。
“迎春姐姐不好了,郡主受伤了,你快去看看吧!”杏儿的声音传来,惊扰了春樱的思绪。
春樱此时刚刚从东厢房出来,听见杏儿的话,她还有些没理解其中意思。
“迎春姐姐,你倒是快些啊!”杏儿忍不住上前拉了春樱一把。
“什么?怎么了?”
“郡主受伤了!”
“小姐?小姐怎么会受伤!快快!”春樱加快脚步,到了京书语房间时候,春樱吓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首、首辅大人万安。”
春樱跪拜在地,杏儿也立即跪下。
她之前只是听见有人说郡主受伤,让她去找春樱过来,竟是不知道首辅大人也来了。
“免礼,快去准备热水。这样创伤药,你们小心地帮郡主敷上。”南首辅吩咐。
春樱跟杏儿一起应声,杏儿去打水,春樱去准备干净衣衫。
男女授受不亲,南首辅安排好了这些之后,直接离开了京书语的房间。南东沄却是怎么都不肯走,他要在这里等着娘亲醒过来。
待春樱重新回来时候,正欲帮着京书语换下来衣衫,却是在看见京书语爬睡的侧脸时候,惊得差点儿叫出声。
怎么小姐变回去了?
“这是我娘亲,也是你们的郡主。”南东沄开口,像是在解释,“她为了救我受了重伤,在皇宫耽搁了一些功夫,
回来的路上昏迷了。”
春樱吞咽了口口水,“她,她……”
“之前是易容的。”南东沄认真回答,“娘亲昏迷之前留了药,说这个就管用。”
春樱点点头,收敛起心中惊骇。
杏儿在此时也过来,看见主子变了样子也不敢多问。
在给京书语上药的过程之中,春樱没忍住,一边心疼地哭,一边小心地将碎掉的衣料从皮肉里取出来。
这是怎么受伤的啊?
主子能够保住性命,实在是万幸。
南东沄的心中也不好受。虽说他的年纪不大,但是看见京书语后背上的伤势,他也忍不住红了眼。
母子连心,伤在娘身,疼在儿心。
都是为了保护他,娘亲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药膏终于涂抹好,春樱将被子盖好。
“小贝子,你的身体不好,去休息吧,这里交给奴婢看着就好。”春樱道。
南东沄不肯走,“给我准备个矮榻,我在这里陪着娘亲。”
终究春樱是拗不过主子的,只得按照南东沄的吩咐去做。
如此一来,沐宁倒是不方便接触到南东沄了。
齐阅问讯赶来时候,京书语还没有醒过来。
看着床上的人,齐阅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他之前就觉得舒颜不是一般人,没曾想,竟是她假扮的。
京书语受伤的事他已经听说,不能帮她守着,他很是无奈。
“迎春姑娘,这是止疼丸。待会儿如若看着她蹙眉或者面色痛苦,你就给她含嘴里一颗。”齐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