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先进来吧，淋湿了你这大贵人倒成了我的错。”
覃珂避开了目光，转头往里面走，却没想到自己脚上也沾湿了。
身后的姜若曦笑道：“阿珂的鞋袜也都湿了，还来关心我，小王真是受宠若惊。”
她低头这才发现，猛地心里一惊，生怕自己身上会生出什么异象来，毕竟这段时间，身上沾水后鱼尾显现的次数越发频繁，若是在姜若曦面前现出鱼尾来，怕又是一个麻烦。
“阿箬，随我去换双干净的鞋。”
覃珂抱歉地看了一眼姜若曦，也并未管他，径直走向了屏风里头去，不过好在身上并无异象发生，换了干净的鞋袜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
悄悄往屏风外头看去，姜若曦只是环视四周也并未动弹，也不知怎的，她刚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他便回过头来，冲着她笑道：“换好了？”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覃珂只得从屏风后头出来，不情愿地走向了他，同时秦箬已经按照吩咐递给了姜若曦擦干身上水渍的帕子，他接下后却并未第一时间拭去手臂上淋湿的水渍，而是一直低头盯着覃珂打量。
“你看我作甚？”
覃珂被看得莫名其妙，恼火地看了回去，不过并未让姜若曦不好意思，反而
让他更加活跃，微笑说道：“没什么，只是在看阿珂罢了，瞧你这幅模样，谈不上柔和也谈不上刚毅，像个未长开的少年，却又有少女的娇憨，不知道的还以为阿珂是男扮女装呢。”
“……”
覃珂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难不成她看着就这么不像女孩吗？
不过细细想了想，即便她将自己认定为女孩，却也无法改变如今的事实，事实是她无法确定将来会以什么方式变成一个真正的女孩。
“我不觉得这玩笑好笑。”
她收敛起了笑意，眼底表露出的意思为抗拒，纵使姜若曦再爱开玩笑也应当知道这玩笑不应该开。
于是他便道歉，“阿珂切莫生我的气，是我一时失言了，只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个传闻，所以才有这般玩笑想同你开，你不想听听是什么传言吗？”
“什么传言？”
人类的本质便是八卦，尤其是覃珂，十分愿意听这种坊间传闻密语，一听到是传言二字免不得竖起了耳朵。
只见姜若曦莞尔一笑，咳嗽了一声便开始同她谈，“南海有鲛人，是为神裔，天生便无性别可言，容貌出众，肉身有大用处，后来鲛人上岸与凡夫俗子配，生下的后裔依旧拥有鲛人的一部分特质，亦然生得动人，我瞧阿珂的容貌不错，该不会也是鲛人吧？”
覃珂像被触电了一般，心头一紧，姜若曦所说的话与自己当下的情况别无二致，若非确定不曾在他面前
露出马脚来，覃珂还以为这话是故意讽刺她的。
“胡说八道什么？”
她瞪着姜若曦，否认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些奇闻怪事的，我是不懂，不过你整日研究这些做什么？”
“有趣所以才研究啊，阿珂难道听不出来我是在夸你吗？”
姜若曦的笑眼中倒映着覃珂窘迫的模样，两人此刻的神情对比十分古怪，一个颇有种得逞的嚣张，而另一个则像是被调戏的小媳妇儿。
诡异的气氛让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长生与秦箬在一旁面面相觑，想要为覃珂说一句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两不相望抬头看看房梁。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再说这些疯话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姜国来的客人，给我滚出风华殿。”
覃珂的脸颊火热，脾气也说来就来。
“好了，不爱听我的玩笑话那我以后不说便是来，今日来可是为了向阿珂讨要我的要求来了，怎么，阿珂想要赖账吗？我可救了你这么多次，你可是想翻脸不认人？”
姜若曦将擦拭好了的帕子递交到秦箬的手上，边说话边打量着秦箬，眉头皱了皱，又若无其事地看向了覃珂。
覃珂不想被纠缠，知道若是装傻必然会被姜若曦以各种方式威胁，她尤其受不了这张嘴，便点头道：“成，若是为了此事，那我答应你便是，你且说说。”
“阿珂果然是够爽快，那我可直说了。”
姜若曦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齐朝一年一度的秋季围猎便要开始了，如今小王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助手，与我一同围猎可好？”
围猎？
覃珂疑惑地看向了他，反问道：“往常可没有这样的规矩，围猎向来就是单人作战的，黎疆王殿下若是姜国有这样的规矩，那在齐朝也该入乡随俗吧？”
谁知姜若曦扑哧笑出了声，解释道：“今年自然不比往年，这可是主上亲自颁布的命令，容许围猎两人一组，实则呀是为了促成太子殿下和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