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偏偏就是她听见了笛声,为什么偏偏就是那日晚上他们遇见,为什么偏偏就是今日突然改了道……
覃珂心里发慌,就像是时刻被人监视着所作所为一般,那样束缚,无法呼吸……
好在秦箬这时握住了覃珂的手,安慰道:“主子,你放心吧,姜国人不会找您麻烦的,毕竟您也没有做什么,往后避着些就是。”
覃珂点头,又问道:“那位姜国国主,与齐朝之间是不是渊源很深,听长生的语气,你好像很不喜欢姜国人啊……”
“这……反正奴才也没有什么立场,只是觉得非我族类自然是没有办法亲近的,想想那前驸马,还不是长公主一薨逝便回了姜国,如今他倒是光芒万丈了,齐朝却年年都在缅怀长公主殿下……”
说到这里,长生又道:“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来齐朝踏足长公主的陵墓,真是半点夫妻情分都不念及啊……”
这下覃珂又开始疑惑了,不是说这位长公主殿下生性顽劣,一直都是不受百姓爱戴,人人喊打的吗,怎么长生倒是为她打抱不平起来。
况且……这位长公主殿下在驸马爷还在的时候便要了别人来公主府,岂不是给驸马难堪,若是长此以往,很难不让驸马心中怀有怨念,其实那位姜国国主不来也是正常的。
沉思了一会儿,覃珂问道:“传闻中长公主殿下似乎并不喜欢驸马,倒是对——”
一想起这些,覃珂心中再一次浮现出了覃勉的样子,不免酸楚起来,话锋一转,道:“总之,都道长公主殿下有些顽皮……”
她的话已经十分婉转,就差把顽劣两个字说出来,谁知这个时候长生却立即反驳道:“谣言可畏,长公主殿下是一个很好的人。”
“是吗……”
覃珂动摇了,她不曾想过居然还有人说长公主殿下是个很好的人,自打她到了这里,长生是第一个除了长公主血亲之外说她很好的,不管是谁,说起这位长公主总是有无尽的故事和怨念,甚至觉得她是一个荒唐无道的孽障,总之好的印象似乎就只有这一句。
长生瞪大眼睛认真地看着覃珂,笃定点头道:“是,她真的很好。”
望着他的眼神,覃珂觉得,这位长公主殿下就像是长生心中的那点光,是他的信仰深深地埋在他的心里。
传闻中这位长公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
北辰殿内,莫惜桐正在轻轻擦拭手中的瓶子,而面前站着的人则依旧恭敬,只是那双倔强的眸子似乎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
“站了这么久,你不累吗?”
莫惜桐放下了瓶子,抬眸扫了一眼孔不照,略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不过这话在孔不照看来却是在关心自己,好容易木讷的目光之中才闪现出一丝窃喜,身体不由自主向前倾,却在一转念间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他摇头,显得无所适从。
“你这孩子,向来便是有事情的,占了这么久,难不成只为了呆呆看我几眼?”
语气稍稍重了些,莫惜桐略带着几分嘲弄,毕竟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心里头予以了厚望,若是总这般,还不如过往的几年里都是白教了的好。
“义父,孩儿只是想问您,这么多年,您还未忘记吗?”
孔不照攥紧了拳头,这话一出,自然无法收回,他深知莫惜桐的使命是什么,自然也知道很多事情若是明晃晃说出来,面对谁都是不妥的。
只见莫惜桐的手顿了顿,明显表情抽搐了一下,眼底幽深的光说不清他的心事,这时低沉的声音响起,孔不照顿时一个激灵。
“有些话早就提醒过,你若是再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闭上眸子,嘴里轻轻念动咒语,邪风袭来,吹动着孔不照的头发,而此时此刻他也感受到了痛苦。
孔不照环抱着自己的胸口、腹部,像是千万蛇蝎在啃噬他的内脏,痛得无法呼吸,不过这样的情况,他早已习惯了。
强忍着剧痛,孔不照还要开口说话,只不过他所说的话对于莫惜桐而言有多少价值不言而喻。
“对不起,义父……孩儿知错了……”
他倒在地上,支撑不住,目光却依旧盯着莫惜桐的方向,情绪喷张,“义父……”
如此疼痛,一个成年人尚且承担不起,更何况是他一个本就体弱的呢,无奈莫惜桐却迟迟不肯放过他。
细密的汗珠从孔不照的额头上渗出,痛苦的表情布满整张脸,然而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