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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到底是谁……”
回去的路上,覃珂始终在嘀咕着这句话,她想不明白,既然孔不照有这么大本事,为什么还要去街边的茶馆里说书,说的还是整个齐朝不能说的秘密,这些个话本子若是传到亓哲耳中非杀了他不可。
长生听到覃珂嘴里嘀咕的话,一时好奇便问道:“主子,您在说什么?”
“我说,那个孔不照究竟是什么来头啊,连太子殿下都敢这么对着干……”
语罢,长生便开始悉数这位的过往了,好像整个皇宫之中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一般,他回忆道:“孔不照是国师大人收养的义子,虽说不比其他伴读一般有着显赫的身世,但国师大人在齐朝一直都是备受敬仰的,他的义子嘛,自然也不简单。”
“义子?”
覃珂觉得好笑,这莫惜桐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怎么就有个这么大的义子了呢,若说是义弟,那还差不多……
“莫大哥年纪轻轻,怎么会有义子?”
“主子,国师大人今年都三十有四了,有个十三岁的义子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孔不照与奴才年纪相仿,掰着手指算,国师大人能生得出来这么大的儿子。”
长生挠挠头,倒是被覃珂说得有些疑惑起来。
“他这么大年纪了?”
覃珂第一遭见到莫惜桐的时候便凭着外表断定他年纪不大,却没想到这人居然已经三十有四了,实在是保养得好。
“主子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毕竟国师大人一直都是驻颜有术,齐朝历代皇室血统与国师一脉都是受神族保护,所以衰老也比常人缓慢许多,就如您所见,主上看上去也不过只是弱冠的模样,但主上明年便要到而立之年了。”
一通解释,覃珂才明白,这齐朝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儿。
“孔不照正是国师大人的义子,国师大人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妻室,所以始终将孔不照当做继承人培养的,自打他六岁起便一直让他生长在民间,说是要尝遍民间疾苦,耳闻八方,去年春日里这才送回宫中的。”
长生看着覃珂迷惘的模样,又继续解释,“虽说孔不照没有一官半职,但私下里宫人都会唤他一句孔大人,自然在宫中地位也不一般,毕竟谁都知道,未来他是要成为下一任国师的人,不敢多有得罪。”
秦箬淡然地在一旁跟着走,见覃珂听得入迷,便道:“主子您对他十分关心的样子?”
“我只是好奇罢了。”
覃珂漫不经心地说道,她总不能告诉秦箬,孔不照她曾见过的,真不知这些会给自己招来多少祸端。
“主上给太子殿下选定伴读都是斟酌之后拟定的名单,自然是有孔不照的,历代君王需要与国师有一定的默契,二者是相互制衡的,而太子殿下将来定是要继承大统的,在这之前主上必然希望太子能够改掉陋习和骄纵的品性,此时给予孔不照的权力便是管教太子。”
长生说完,覃珂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是这样……”
她摸了摸下巴,心想,难怪方才孔不照敢这么对待亓元春,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这事儿是亓哲默许的。
覃珂抬眸看着正在转动眼珠子的长生,打趣道:“长生,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奴才自小在宫中长大,听得多了,便知道得多了,若是往后主子有什么事情想知道的,都可以问问奴才,只要奴才知道,定然知无不言。”
长生见覃珂欢喜,自己也十分高兴,情不自禁笑开了颜,不过一旁听着二人对话的秦箬却摇了摇头,一副拿他们没办法的模样。
……
北辰殿内。
偏殿特意空出了一间房来,便是给孔不照准备的,刚下学堂,他便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这儿,只为了见自己的义父一面。
平日里莫惜桐忙得很,要想见面着实难,过往的六年里,除了莫惜桐给他布置任务之时会去民间见他一面,其余时间孔不照都是流连在各种场所,以各种身份出现,小小年纪便学到了一身坑蒙拐骗的本领,也在民间长了不少见识。
恰好,莫惜桐在殿内。
他好像正在等着他的到来。
见到莫惜桐的身影,他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小心翼翼走到了莫惜桐的身边,怯怯道:“义父?”
“来了。”
莫惜桐看似漫不经心地接了句话,手中的茶杯却在反复斟酌后落下。
他将目光投向了孔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