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跟薛崇衍成亲了,应当避嫌才对。
若是自己说出来昨晚上跟裴沈明在一起的话,岂不是坏了自己的名声?
荣臻这一会当真是进退两难!
等等,荣臻想到这里,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裴沈明,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眸光深处泛起的暗沉像是一道枷锁将她的身影牢牢的锁住,让她不能动弹半分。
一个人看上去文弱的书生,竟然会有这般让人压迫的气势,让她着实是惊了一下。
可这个时候,荣臻也明白了,裴沈明的心思绝对不简单。
而他之所以这般有恃无恐说这件事是他的想法,无非就是看准了自己是女儿身这件事。
可恶,身为女人,在这个时代确实是有很多束缚。
即便是自己想要说出来,可是却又没有办法。
荣臻表面看着虽然很淡定,可实际上心中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迟迟不说话,惹得众人浮想联翩。
大家各怀心思,等待事态静观其变。
将司农是第一个人忍不住了他,站出来道,;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裴大人的话给堵得哑口无言了?
让一个人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却无法说出口,裴沈明确实是厉害。
可是,荣臻并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她……并不是裴沈明想的那么懦弱。
想要踏着自己上位,是不是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
;将大人此言差矣。正在荣臻打算豁出来,来个鱼死网破的时候,外面突然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荣臻脊背一阵发麻,接着身体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
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他……竟然来了。
荣臻平静的心底已经翻起一小股浪花,一股难以难于的心情顿时就涌上心间。
;大胆,圣上再此,何人竟然敢如此喧哗?
距离隔得有些远,将司农并没有看清楚来人。
可是,能够说出那样一番话,定然是跟自己过意不去,所以将司农的表情并不是很好。
;大胆?那声音极其的嘲讽,;我看是将大人大胆吧,明明知道圣上在这里,竟然还敢用这种语气说话,圣上都还没有说话,你却在这信口雌黄,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将圣上放在眼底。
;你……你胡说八道。将大人原本就很生气,明明马上就能将荣臻逼得无路可走,让她认罪,这个时候却出来一个讨厌的人,还给自己扣上这么一大顶高帽子……
若是圣上真的听进去了,那还得了?
所以将大人又道,;你给我闭嘴。
;看样子我是说中了将大人的心事,所以在这里恼羞成怒了?一开始,他从门口进来,因为逆着光,所以有些看不清楚,可是这会他已经走了几步,大部分的人已经看清楚了面容。
裴沈明的眸光中折射出异样的光芒,只是片刻便恢复了平静。
;臣,薛崇衍参见圣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薛崇衍已经不管将司农是不是生气,走到前面来,直接跪在大厅中间行礼。
将司农即便是想要说话,可也不能在别人行礼的时候说话吧?
所以,他即便是心中有千言万语,甚至是百般怨言,也只能道等到薛崇衍行完礼之后。
荣臻看着他憋屈的样子,再看看薛崇衍一脸神清气爽,仿佛刚刚那个毒舌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般,只觉得此时的薛崇衍怎么看怎么顺眼,而是比起以往在她心中的形象高大了不少。
若是不是因为在这里的场合,荣臻很肯定自己此时此刻会变成小迷妹,双眼冒着小心心。
感受到她炙热的视线,薛崇衍余光撇过她一眼,接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荣臻的脸刷一下就哄了,慌乱的低着头。
好在,这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皇帝身上,根本就没有怎么看她,所以她逃过一劫。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逃过裴沈明的眼睛,他的眸光中划过一抹精光。
只是片刻,他便低着头,心中突然就泛起一阵冷光。
经历过昨晚上的事情,他以为他两人之间应该会有什么隔阂才对。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之间的误会真的就消失了?
裴沈明有些不太懂,到底是哪个误会不够深,还是他们两人之间是真的非常相信彼此?
想到这里,他的眼睑突然就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嘲讽。
可是,即便是来了又如何?
昨晚上的事情,他难道会将这件事说出来?
作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