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臻嘴角抽搐,薛二夫人这隐忍的表情,若是没有旁人在,她估计都能笑出猪叫声。
“那……不娶行不行?纳妾也成呀?”薛大夫人有些不死心的说道。
薛老太太却蹙眉,“这件事,你觉得钱家会同意吗?”
荣臻默默汗颜,薛家老太太真不简单,她的话一针见血,若是真的薛家将钱如花直接纳妾处理,按照钱大娘那性子,估计整个人户所能闹翻天。
虽然,这件事对钱家也不好,甚至是会毁了钱如花的一生,可若是真的钱家来个鱼死网破,对薛家也没有好处。
毕竟,薛家如今是戴罪之身,薛崇帧死了不要紧,关键是还会连累道薛家其他的人。
薛家不敢赌,也承担不了这件事的后果,所以薛崇帧不管是不是愿意,他都得娶钱如花为妻。
薛大夫人已经明白这件事的利弊,颓废的坐在地上,薛二夫人用手绢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但是,从荣臻这个角度看去,薛二夫人明明是在那手绢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
“大嫂,你可要振作起来,二房马上就要娶人进屋子,好多事情还需要你打理呢,你若是生病了可如何是好?”
荣臻恶寒,“……”
薛二夫人那点得意差点没有直接写在脸上,害怕旁人不知道她此时正在幸灾乐祸一般。
……
薛家商量的同时,薛崇帧的屋子里面,钱氏给钱如花穿好衣服之后,气不打一处来,“娘早就跟你说了,看上谁都不要看上薛家,我们钱家虽然也是军户,可是却是正儿八经的人家,她薛家之前再好,如今也是个落魄户,那个薛大夫人那么凶,你就算嫁过来也没有安宁日子过。”
“娘……”钱如花双眼噙这泪水,“我也是……一时糊涂啊!!”
“好啦,这件事……双方结为姻亲是最好的结果。”钱老爷子似乎想到什么,脸色有些不耐烦。
钱氏平日里尖酸刻薄,可是在自己男人面前却一句话都说不上。
很快,薛家的人出来,表达了自己的态度,钱家也没有端起架子,双方很快就将这件事给谈妥,打算开年之后,便将这亲事办了。
荣臻不得不感叹这办事的效率,回到二房的时候,已经是四更天,荣臻实在是很困,回去之后倒头就睡。
薛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薛家大房好几日萎靡不振,荣臻看着大房的出现,几乎是直接绕开,特别是大夫人,她可不想撞上她心情不好的时候。
二房这边,最高兴的莫过于薛二夫人,出去的时候逢人就说他们薛家要办喜事了。
于是,不出半日,户所里面的人都知道薛家跟钱家好办喜事了。
好几个户所里面的妇人还特意道薛家来给大夫人道喜,却不料都被薛大夫人阴阳怪气的给怼了回去。
“什么喜事,这分明就是窝囊气!!”
荣臻今日看着天气好,想趁着太阳正大,将屋子里面的床单被罩洗了,所以正在大房这边的水井跟前。
大夫人送走客人之后,一肚子的窝囊气正在屋子里面发泄。
她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说实在的,还真的就是大夫人自己的错,薛崇帧若是有人管管也不会做出这般荒唐的事情。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户所里面的人都在做草方格,等荣臻去地里面的时候,发现草方格已经做了好大一片,西面已经越过小山丘,看不见尽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腊月二十五。
早上起来的时候,荣臻才发现昨夜下了一晚上的大雪,屋子里面已经冰天雪地的一片
她盘算着时间,开年之后可以卖上一段时间酸汤,然后就是地里面的活。
她想种植棉花,可是前段时间她去集市上面,并没有看见棉花种子。
她正想着怎么去弄一些棉花种子,大房那边又传来一阵吵闹声音。
“我们钱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人家,不是那些落魄户,你们若是拿不出个像样子的聘礼,这件事我们就没完。”
即便是隔着一个院子,荣臻也能听见钱氏那般似吆喝的声音。
她微微蹙眉,正想着要不要过去的时候,薛二夫人原本因为下雪怕冷,缩在屋子里面烤火,听见大房的声音,赶紧拧着烤火的小碳炉去了大房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