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沈菀笙给她出主意回娘家找倚仗后,邹氏果然收敛了不少,至少不敢明目张胆欺负她了,虽然也会在背地里使些小小的阴暗手段,但对于柳明珠来说,真的是已经好太多了。
她正低头匆匆走着,冷不防撞上了一个东西,忙惊讶抬头去看,却是宇清廉的胸膛。
柳明珠忙向后退了几步,脸色羞红,低头行礼道:小叔,真是不好意思,妾身不是故意的!
宇清廉却笑吟吟看着她,关切道:嫂子这是要去哪里?为何如此匆忙?
柳明珠低头不敢看他,咬唇轻声道:自是去母亲那里请安!
刚才可曾吓到嫂嫂?
宇清廉说着,上前一步,柳明珠忙后退一步,不肯让他接近自己。
近来她越发觉得小叔宇清廉有些奇怪,好像总是有意无意与她路上偶遇。
这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是次数多了,倒是有些让人起疑。
不过柳明珠也没有想太多,只觉得宇清廉年龄尚小,大概是将她当作长姐一样罢了。
小叔这是去做什么?
柳明珠见他是向着自己和宇清尘住的清芷榭而去,倒是有些奇怪。
这宇清廉跟他的大哥宇清尘一向不睦,也很少到他们院子里去,今日不知为何要去清芷榭。
哦!我是想要去找大哥说件重要的事情!既然嫂嫂还有事,那就请嫂嫂先行一步吧!
他知道他母亲邹氏对柳明珠不好,让她在这里耽误的时间久了,怕是又免不了一顿骂,所以便催她赶快走。
柳明珠微微福身,绕过侧身让路的宇清廉,轻移莲步朝前走去。
宇清廉却在她身后愣愣地发起了呆。
说实话,这柳明珠不算个美丽的女子,充其量也就是中等姿色罢了,但是宇清廉不知为何,却对她生出了一种特殊的情愫。
连宇清廉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何。
他看着柳明珠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涌出一丝苦涩,但随即又将这情绪压了回去,扭过头继续朝着清芷榭的方向走去。
宇清尘每日早间都会在书房里读一会子书,秋闱在即,马虎不得啊。
宇清廉走进清芷榭,门口有丫鬟正在打扫,见是二公子,自然也不敢阻拦,只福身行了个礼。
宇清廉问清楚宇清尘在哪里,便径直走进书房中。
宇清尘见弟弟竟然来自己的书房了,倒是生出几分讶异,甚至忘了问他来意,只呆呆看着他。
宇清廉上前行礼:兄长!
宇清尘这才回过神来,放下手中书本,蹙眉道:二弟今日来我院中有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大哥吗?
宇清廉倒是毫不客气,一掀袍脚,坐在了书案旁的椅子上。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怎会无缘无故来看我?
宇清尘轻哼出声,他这个弟弟他最了解,为人事故圆滑,最善于在官场钻研,若不是与那瑞王府嫡次女的婚事告吹,只怕将来会成为他最强劲的对手。
兄长果然了解弟弟,哈哈哈!今日当真是有事要对大哥说的!
宇清廉抚掌笑道,心中却想:自然是要借你的手杀人了!
那你快说吧!我还要读书,怕是没多少时间听!
宇清尘似乎有些不耐烦,又拿起了桌上的书本。
大哥,可知道祖父已经给皇上递了奏折,欲要定下世子的事情!
宇清廉毫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
什么?
宇清尘的书差点掉到地上,他忙放下书本,直直看向弟弟: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大哥别管我从哪里听说,但这件事情却是千真万确!
宇清廉似笑非笑看向宇清尘,见他面露惊慌之色,心中暗暗得意,这个草包果然按捺不住了。
宇清尘半晌没有说话,面上表情阴晴不定,他狐疑看向宇清廉:那你可知定下的是谁?
宇清廉垂下眼眸,微微摇头:不是你也不是我!
啪!
宇清尘刚拿在手上的茶盏掉到了地上,溅起一片茶渣。
难道是
宇清尘紧紧盯住弟弟的眼眸,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又仿佛害怕他的答案。
宇清廉眼眸微缩,缓缓点了点头。
这这怎么可能!他,他可是个将死之人,祖父怎能将世子之位传给他?
宇清尘果然急了,连手指也轻轻颤抖起来,他在屋里走来走去,用手指点着听风堂的方向。
外面下人听见瓷器碎裂的动静,走到门口向内张望,却被宇清尘的吼声吓了出来。
大哥莫要着急!这事恐怕还有转圜的余地!
宇清廉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冲宇清尘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