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眯眼看向宇天胄,只见他虽须发花白,但是目光炯炯有神,坐在那里也是胸背挺直,如同铁塔一般,倒不愧是当年南楚国第一猛将。
他缓声道:宇爱卿,你这奏折是什么意思?
宇天胄忙启禀道:皇上,微臣想立府中长房嫡孙宇莫璃为世子!
皇上半晌没有说话,良久方摆摆手,挥退了身后的小太监,幽幽道:你明知道这宇莫璃活不过弱冠年纪,竟然就要将他立为世子?你可曾想过,若是他走在你前头,卫国公府又当如何?
宇天胄抿嘴一笑,摸摸虬髯道:皇上,我这孙儿身体里的毒已经解了!
什么?解了?
皇上一惊,从书案后站起身,皱眉道:宇爱卿,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初朕派宫中最好的御医张太医去你府中为他诊治,张太医可是说过这毒无药可解的你可知欺君是什么罪吗?
最后一句话已经是声音严厉起来。
宇天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色如常,朗声道:微臣当然知道,只是臣却并没有欺骗皇上,孙儿的毒是真的已经解了,皇上若是不信,可派人亲去查验!
这
皇上倒是愣住了,既然张太医已经查出宇莫璃活不过弱冠,为何竟这样容易便解了毒?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但是看宇天胄的神情,又不像是说谎,他倒是有些犹豫了。
宇天胄看着皇上负手在面前来回踱步,心里肯定是在思量着什么,便也没有说话,只静静等着他发话。
过了约一盏茶的功夫,皇上才在他面前站定脚步,冷冷道:既然你这么肯定你孙儿的毒已经解了,那朕就暂且相信一回!不过
宇天胄刚要磕头谢恩,却听见皇上又顿了顿,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不过朕要有条件才能答应!若是宇莫璃的毒真的解了,朕自然亲自册封他为卫国公府世子,并且可以另择婚事!但若是他的毒未解,朕便要治你一个欺君之罪,到时候可别怪朕不讲情面!
宇天胄听着皇上的话,一颗提着的心又放了回去,他那日可是见过宇莫璃好端端在自己面前并没有发病的,何况宇莫璃这几日又将毒解掉了不少,想来身体内的毒素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倒是很有信心,相信孙儿断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当儿戏。
微臣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宇天胄磕头答道。
既如此,那便让张太医三日后去你府上为宇莫璃诊断,若是果真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干净了,朕便当即兑现诺言!
宇天胄当即跪拜道:多谢圣上体恤!微臣告退!
说完,便起身缓缓退出御书房。
他刚跨出门槛,陈宏便小跑着跟了出来,扯住宇天胄袖子道:国公爷请留步!
宇天胄忙回头看向陈宏:公公可还有事?
陈宏皱眉小声道:国公爷当真不怕万一查出问题?
宇天胄微微一笑,摸着胡子道:公公尽可放心,我自是知道璃儿毒性已经解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宇天胄从不说谎话!
陈宏只得讪讪点头:如此便好!那老奴也就放心了!只是想要告诉国公爷一句,此事千万莫要透露出去,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多谢陈公公提点,微臣自是会万分小心!
宇天胄见陈宏是真心为他国公府考虑,当下心中也暗暗感激。
卫国公府怡景轩院子里,宇清廉正与陶福坐在树下对饮,突然只觉脖颈一凉,一枚飞刀擦着他的脖子飞过,笃地一声,扎进一旁的树干上。
宇清廉一惊,慌乱地站起身查看,正想要喊人抓刺客,陶福却不慌不忙道:二公子莫要害怕,恐怕是太子又让人送信来了!
说完也站起身,去拔下插在树上的飞刀,见那刀尖上果然插着一张信笺。
陶福取下信笺,立刻将信纸打开,仔细看了起来。
宇清廉面上不满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即问道:信里写了什么?
哦!是太子说国公爷去宫里求了皇上,要求立宇莫璃为世子!
陶福将信纸递给宇清廉。
什么?
宇清廉蓦地一惊,没想到国公爷这么快就确定了世子人选,居然是府里最不被看好的宇莫璃!
真是可恶!
宇清廉打开信纸看了看,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宇莫璃的毒竟然解了!张太医三日后便来检查他身体里的毒,若是毒被除尽,便要将世子之位传给他!
陶福神色间也有些颓然,他们努力了这么久,难道要前功尽弃不成?
二公子,我倒是有个办法,只是,这怕是要累了国公爷跟三公子一起遭牢狱之灾,也有可能是杀头的祸事!
陶福眼神闪了闪,他倒要看看宇清廉究竟能狠到什么程度。
宇清廉眸子微微眯起,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转瞬又垂眼冷笑道:先生请讲!只要能得到世子之位,我宇清廉在所不惜!
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