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若被抓着,我去坐牢斩首,你自出家当和尚去罢。”由明儿无计可施,哭着耍赖。
文耘嘘口气,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膀,摊手:“为夫若是没办法,也就不说出来了,到时候只陪着你一起死就是。”
由明儿美眸一亮,瞪着他。
“把那个高老大叫回来,让他依旧住进那所宅子。谁给的由侍郎消息说高老大那里有马,把那个人藏起来。”文耘道。
由明儿目瞪口呆,瞧呆子一样瞧着他。
“马帮是严金的,要统一属下的口径容易,我相信依他的能力,管住手下人的嘴不是问题。问题会出在村民身上。他们虽然是靠马场为生,可毕竟不是帮中之人,随心所欲些。况他们常年居于这深山之中,未曾见过大世面,真拉到公堂上,不用吓唬,惊堂木一拍,便要吓尿裤子怕不是知道什么便说什么,哪里管得住?”文耘道。
由明儿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就算他们说什么也无所谓,反正找不到高老大的人,他们也没有人看见高老大与我马帮有交往。”
“说你糊涂,你还委屈。你所谓的高老大这个马场就在咱们这后山,虽然村民没看到高老大与咱们有交情,脑子略想想,便就知
道是刻意避讳。越发让官府连想到是咱们所为!”文耘又道。
由明儿撅起嘴:“你就知道骂我!你倒是有什么办法?”
“还是那句话,让高老大回来,把提供给由侍郎消息的那个手下藏好。不论官府怎么问,咱们只说马帮根本没有那样一个人!至于高老大,你只管叫他回来,至于让他跟官府说什么,到时候我会跟他讲清楚。”文耘道。
由明儿哭的更厉害,豆大的泪珠滚下腮来,呜呜咽咽的不回一句话。
文耘有些沉不住气,拱手点头直赔不是。
由明儿只是哭不理他。
“为夫腿脚不方便,你不是非要我跪你一跪才肯罢休罢?”文耘急傻了眼,低声道,双手撑起,就要离开轮椅。
由明儿伸手摁住他:“说的我有多不讲道理一样。”
文耘坐好,微微笑了笑的,拉起她的手,又问:“把你的计划告诉我,我替你去做,只要你肯信我。”
‘我不信你,还能信谁!“由明儿叹一声,将接下来谋划好的事告诉出来。
文耘听完,颔首叹气:”你还是心太软,终是不肯置他于死地,留了退路,若他经过此番能真心悔心得,倒也罢了。”
由明儿一脸悲伤:“我也并不是为他们俩,我是投鼠忌器,我心疼的是元科,那孩子一点儿错也没有,就这么毁了他的前程,我实在是做不果断。不管怎么说,他终是我的亲弟弟,这点血脉割舍不开的。”
文耘
沉吟半晌,又点头:“放心罢,接下来的事让我去办,待会儿我跟严金去商量。”
由明儿闻言,心中便觉一阵清爽。
仿佛听了他这句话,接下去的事就都会异乎寻常的顺利。
“只是国公爷马上要出殡,你忙得过来么?”由明儿又问道。
“因为由侍郎的案子,我要回避,已经告了假,这你知道的,给爹爹出完了殡,便无事可做,其实这个时候,我倒是希望越忙越好,忙的没时间想这些伤心事,只要没时间想,也就不觉得伤心了。于我来说,最可怕的就是午夜人静,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想起爹爹,便如万箭穿心,心疼的要命。幸亏每在这个时候,有你的诗和你的字,有了它们相伴,我尚好过些。”
“我不能陪你在身边,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们的将来可都在你身上,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是没法再独自一个人活着的。”由明儿将头靠到他肩膀上,慢慢说道。
文耘攥紧了她的手,虽然没回话,由明儿却懂得他的意思。
正这时,只见严金从月亮门处探过半个头进来,见此状,嗖一声又缩了回去。
由明儿坐直身子,干咳两声,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万般羞涩的瞧着文耘。
文耘倒是坦然自若,冲那边高喊:“严当家的,劳烦你过来一趟,夏某有话与你说。”
严金听闻叫声,方才嬉皮笑脸的走过来,边走边摆手道:
“甥小姐,小的最近犯眼疾,稍完一点便看不清楚,甥小姐可有药给我医医?”
“你哪里需要药医,只怕是欠揍。”由明儿见他打趣自己,恨恨说道。
严金只管嘻嘻笑,走近来,与文耘见礼。又称夏寺卿。
“严当家的, 你这可是见外了,看来对我这个姑婿很不满意?”文耘大方回怼道。
严金一时被他怼的慌张,跳起脚来:“姑爷,甥小姐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分外像个女人!哪里会不满意。就是我家老爷在世,也必会对你这个甥女婿相当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