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去得,我便也是去得!就算死在路上,也死得其所!绝无怨言!”四姑娘斩钉截铁回道。
由明儿拉她起来,将她摁到椅子上坐了,叹一声:“荒唐!再想不到你竟然有这样的荒唐勇气!也罢了,我去跟侯爷夫人说说,看她能不能进宫给你办一办,将你除名就是了。”
四姑娘忙道谢,说由明儿是她的重生父母,再生恩人,若以后当真与英汤世子有个结果,当给她立个生祠,供奉一辈子。
“你也不要急着谢我,侯爷夫人帮不帮这个忙还是两说。”由明儿笑道。
“总算是有个希望,便也有活下去的勇气了。”四姑娘欣喜说道。
姐妹俩又说些闲话,四姑娘方才告辞离开。
垂灯提着茶壶进来,撅着嘴,冷笑:“姑娘,你倒是菩萨心肠,她一哭,你便要帮忙。却不知道,她就是这样的本事,逼你就范。依我看,这姨娘母女,就是墙头草,随风倒,哪方有利倒哪方,不是什么值得深交的。”
“让我帮忙的是你,如今说风凉话的又是你,究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由明儿笑道。
垂灯叹口气:“婢子也是可怜世子爷,若不是毁了容貌,倒也是个风流倜傥的好人物!如今这样却是说不得,能娶上四姑娘也算是有福气了。四姑娘虽然没主见,可心底还算善良,手也巧,会持家,若真是成了,也算是一对璧人。”
由明儿心里盘算着如何跟侯爷夫开口提这件事。却又有封氏遣人过来问,送来的物什大姑娘可是喜欢。
由明儿方才让人将她送过来的两个箱子搬进屋里来,命垂灯打开来瞧看。
一箱子是绫罗绸缎,一箱子是首饰古董。
垂灯将起一块绫罗,未及递给由明儿,先自黄了脸,朝地上啐一口,骂道:“果不然是他家捣的鬼,姑娘还一力阻拦严大哥去报仇,就该将那老贼千刀万剐!”
由明儿接过那绫罗来瞧了瞧,也是上头。
这绫罗上有绸缎庄的印记。
垂灯跟着严金混了这些日子,大约也记着家里的买卖铺子。一瞧便也瞧出来正是自己家铺子出来的东西。
由明儿丢了绫罗,去瞧那箱子古董。
连垂灯都瞧出来的事,她自然早就瞧了出来,虽然封氏大张旗鼓说是娘家哥哥送来的东西,可明眼人只消一想, 便就知道这是伯爵府为了避祸,将家里的东西先送了出来收藏。
古董箱子里果然有严金曾经提到的那个镇纸!
垂灯便是耐不住,就要出门去告诉严金这个消息。
未及走出门去,却见由简一脸焦灼,一头扎进屋里来,瞧了一眼地当中的两个箱子,喘着粗气问:“你可打开过这箱子没有?这是舅老爷暂且寄放在咱们家的物什!没有舅老爷允许,岂能私自打开来瞧看!都是你母亲那个蠢货,竟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将来到处送人,真正是气煞我也!”
由明儿心中一阵冷笑,却是不动声色,淡淡回道:“刚搬进来,尚未打开,也不知是些什么,依我来看,还是将箱子上贴了封条罢,省得好事的再掀开,让爹爹焦心。”
由简闻言,貌似松了口气,伸手挠挠额头,点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所言极是,为父这就让人贴上封条!”
说罢,便唤人进来,急急将箱子抬走。
垂灯只惊的目瞪口呆,待他们走出了院子,方才疑惑的问由明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由明儿此刻心中已经是翻江倒海,气愤之色透出来,整张脸看上去便是萧杀的很。
垂灯瞧的有些心惊胆颤,也不敢再问,默默的把她眼前的凉茶换了杯热的。
由明儿沉思半晌,拿起茶杯来喝茶,一口下去烫了嘴,干咳一声,径将茶杯掷到地上去!~
热茶溅了垂灯一脚面子!
垂灯也不敢开口,蹲下身去收拾碎瓷渣子。
收拾完了再转回来,由明儿的面色才恢复了少许,问她可烫着没有,要不要摸点药油。
垂灯忙摇头说不妨事,茶水也不是很烫,只是湿了鞋。
由明儿颓废的瘫坐在案几后面的宽背椅子上,直着眼,冒出一句:“垂灯,你说,若是不爱一个人,能心狠到什么程度?会盼着那个人去死么?”
垂灯不解其意,也不敢回答,只拿抹布擦着地上的茶渍。
却听由明儿又开了口:“若只盼着她去死倒也罢了,竟然亲自动手弄死一个于自己有恩的人,他倒底是怎么想的?就因为不爱么?”
垂灯擦完了地,开柜子找了件衣裳,过来给她换衣裳,方才轻轻问道:“姑娘说什么,婢子怎么听不懂?为什么突然就翻了脸,难道是想到了什么事?”
由明儿将泼上茶渍的外衣脱了, 长叹一声:“若我跟你一样,想不通这件事倒好。你细想想,由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