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明儿见是沐原,不由也露出笑脸,点头笑道:“这难道也是家里的买卖?这可冤死我了,一年价不知往这里送了多少银子呢。”
沐原哈哈大笑:“甥小姐,自家银子给自家,倒也不冤,不过是这个袖筒倒进那个袖筒,倒头来都是小姐您的。”
“严大哥呢?他最近忙什么呢?说好我们一回由府,他就会过去探望的,这些日子倒不见人影子,可见是说谎。”垂灯急不可耐的插嘴问道。
由明儿明眸一闪,笑颜如花:“你急的什么劲,严大哥也是你该叫的?”
垂灯闻言,面红如布,垂头望着脚尖,半日方才嗫嚅道:“姑娘也学坏了,就知道取笑人。”
沐原忙请由明儿去后面叙话。
由明儿随她来到后院正厅。
严金正与人谈论生意,忽见沐原领着由明儿走进来,生意也不谈了,将人送走,进来招呼由明儿,先是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安然无恙,方才松口气,笑道:“见甥小姐无恙,小的这颗心才放下了。原想早日去给小姐请安。可这一回京,便遇上打仗的事,买马买兵器的盈门排队,迎接不暇,都是多年的老主顾,靠人家吃饭,也不敢得罪,只好先应承他们。怠慢了小姐,还请小姐恕罪。”
“严当家的以后可别跟我这么客气,我怕日后落人埋怨,说不定背后还会骂我哩。”由明儿喝口茶,笑嘻嘻说道。
严金不解其意,迷惑的望着由明儿,等她下文。
垂灯却是明白,一撅嘴,甩手跑了出去。
沐原便又是哈哈大笑。
严金举起拳头要打沐原,沐原方才笑道:“你以为能瞒过甥小姐去?要了人家的东西,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么?”
严金闻言,下意识的护住腰间的佩巾,面色一时讪讪,嘿嘿笑了两声。
“严大哥,我平素让她做个帕子,她总是推三阻四,这事哪事不肯做,给你做东西倒是上心的紧,瞧这样子,可是拿出了看家本事呢。”由明儿却又说几句打趣的话。
严金一时面色紫涨,嘿嘿笑个不住,求甥小姐嘴下超生,给他留点颜面。
几个玩笑一会儿,也就谈起了当下的形势。
严金便是说道:“依小的之见,甥小姐还是搬回来住罢,这些日子小的与朝官拉触颇多,瞧这意思,该是当今圣上胜了,忠王那方面虽然还有几个忠心的臣子一味抵抗,怕也不是朝廷的对手,眼见便是一败涂地。
不瞒甥小姐说,由侍郎站错了队,虽然因他官小职微,此番未必会牵扯到他,可再想荣升怕是也难了。”
由明儿微微一笑,眉宇间流露些轻视之意:“原也是该的。那样的人,能官至四品也算是老天不开眼。”
严金不解其意,欲要问她,见她似有不快之意,便也没有开口,却又愤愤说道:“若不是甥小姐拦着,小的早已经去结果了那周文远!如今看来,也不消我们亲自动手,昨儿王将军过来买马,听他说,那老贼已经被下了刑部天牢。但凡下了天牢的,都是圣上朱笔批的死囚,他这一番再不用指望能脱罪。只是不得手刃仇敌,实在是难泄我心头之恨!”
“不能够吧?他大姑娘不是皇贵妃娘娘?难道没有在圣上跟前求情,赦下他么?”垂灯问道。
“比起江山社稷,一个女人可算什么。”严金摇头叹息道:“这消息是王将军亲口对我讲的,现在还是秘密,尚未对外宣布。圣上也有怜惜之意,想从轻发落,可惜的是他与忠王多有接触,众臣皆知,若是赦了他,恐众臣不服。杀他是定了的,只是等个时机对外宣讲就是了。”
由明儿嘱咐严金几句,要他不要轻举妄动,务要守好家里的生意。
“我外祖父一家惨死,只剩下我一个,若你再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依靠哪个?你一定要记着,凡是要做冒险的事,定要事先与我商量。”由明儿因说道。
严金面色悲凄,点点头应着:“甥小姐,你的心意小的心领,小的瞧出来了,你的心思也不在这生意上,小的也不强求,只听甥小姐的话,替你照看好家里的生意,待甥小姐办完了自己的事,再作打算。”
由明儿又与他说起国公爷至今没有下落,也不知生死之事。
严金便是回道:“小的也遣手下的人拿着国公爷的画像去番国各处打听,若有国公爷的消息,必头一个去回大小姐。”
沐原因插言道:“世子爷在边关打了胜仗,传回捷报。圣上嘉奖,已经八百里加急送回边关了。只是便宜了张扬那小子,如今忠王那边,只有他还拼死抵抗,损了朝廷不少将士。”
“所谓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这张扬也算是一代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