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铁笼子里的大黑,并不知它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见华安走过来,匍匐着前腿,摇着尾巴,,哼哼唧唧叫着,欢乐的迎接他。
华安,不是狗的罪过,明诚的死跟大黑无关。由明儿上前拦住它的去路,疾声说道。
请郡主让路。华安不接她的话茬,只求她让路。
你不是最相信我的话么,那么这次也一定要相信我,明诚的死真的跟大黑无关。由明儿郑重说道。
跟它无关?你莫不是眼瞎!明诚明明是从被它咬了以后才病的!你竟然为了咬死你侄儿的狗求情?在你心目中,究竟是人重要还是狗重要?还是你早就知道这条狗染了病,怕我的明诚抢了你家产,故意这么做的?
素环嘶哑恶毒的声音从由明儿身后传来。
由明儿回头,惊悚的望着她!
素环在她心目中,一向是位良善和蔼可亲的妇人!为何几天之间竟然变的如此不近人情?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娘娘,郡主并不是为这条狗求情,她也是想弄清楚世子的真正死因。华安跪到素环跟前,替由明儿辩驳。
素环苍白无血色的面上,尽是疯狂的神情,指着关狗的铁笼子,恶声道:毒死它,让它痛痛快快的死,真个是便宜了它!华安,你过去将它拉出来拴在树上,拿鞭子抽死它!拿火烧死它!拿刀一刀一刀活剐了它!总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华安双手手背上青筋毕露,却是没有言语,微微点了点头,起身朝狗笼子走去。
正此时,只听院门外传来夏文耘淡然的声音:娘娘,这小厮怕不是那条疯狗的对手,若放跑了它,再咬了别人,倒不好,让我来吧。我对付疯狗倒是有一招。
素环回头望望他,瞪他半晌,方才点了点头。
夏文耘推着轮椅走过来,自袖里摸出一颗灰不溜秋的药丸子,在素环跟前晃了晃:娘娘,这是酒糟调制出来专门药狗的玩意儿,狗吃了这个骨软筋疲,,由人摆布,是我从专门偷狗吃肉的那些人手里弄来的,待我将这狗儿弄死以解娘娘心头恨。
弄死它!让它死的比我的诚儿惨一百倍!素环神经质的回一句。
夏文耘来到铁笼子跟前,大黑瞧他的眼神并不友好,并不像瞧见了华安那样热情万分,一双小小的精黑的眼睛紧盯着他,露出犬牙,发出低低的咆哮声儿!
夏文耘将手中的药丸子举给一旁站着的华安。
华安钢牙半咬着嘴唇,嘴角处渗出丝丝血渍,一把夺过那药丸子,隔着铁笼子的栅栏,将手送进笼子里去!
大黑见他手心里躺着颗药丸子,犹豫着向前半步,却没有就吃。
吃了它!华安开口道。
大黑听见他这话,抬着脑袋望望他,拼命摇着尾巴,凑过来将那药丸子一口吞了。
禀娘娘,郡主,既然这时有小公爷处置,小的前面还有事,这就走了。
华安转身朝素环作个辑,不待她答应,便大步走出去。
由明儿瞪着文耘。
文耘的目光那样平和,让她满是安全感,那里面是一汪碧油的泉水,仿佛能洗涤人世间所有的不平和冤枉。
由明儿轻轻吮了吮鼻子,走到素环身边。轻声道:嫂嫂站久了,这里风大,别再伤了风,我先扶你回去,等小公爷摆弄死这凶手,我们再回来瞧看。
让它死的越惨越好!以解我心头之恨!素环跺脚道,声嘶力竭的吼引发一阵剧烈咳嗽。
由明儿趁机劝说她,将她撮弄走了。
大约一顿饭工夫,有丫鬟来回,狗已经被折磨致死,让娘娘和郡主过去瞧瞧。
躺在床上看着奄奄一息的素环闻言,一下子有了精神,一骨碌爬起来,趿鞋就往外跑。
由明儿忙跟在她身后追,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花院子。
见大黑一身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果然是死了!
素环见状,吼一声好!上前去,抬腿又踢了几脚,朝它身上啐了几口,方才出一口气,骂道:狗东西!虽死不能解我心头之恨!将你千刀万剐才好!
娘娘,这狗是条疯狗,身上流的怕都是毒血。我已经将它用带倒钩刺的鞭子打死,死状如此凄惨,足以慰世子英灵,还是让我速速将它带离王府,免得祸害别人。文耘拱手朝素环作个辑,恳求道。
赶紧弄走。素环扯起衣袖半掩着面,喝一声。
文耘吩咐一声跟着的两个小厮,两个小厮早已经准备了一个大麻布包,两人扯着狗头狗腿将它装进麻布包里,抬着自角门走出去。
好,好,好呀!明诚,娘替你报仇了,将这条恶犬千刀万剐弄死了!明诚,你看到了么?娘替你报仇了啊!素环双手合十,仰面望天,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大声嚷嚷着。
跟在由明儿的垂灯唬的抖衣而颤,悄声问由明儿:姑娘,娘娘她莫不是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