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回了老太太,拉着由明儿出门买绣线。
由明儿应下来,回屋梳洗打扮,让垂竹跟华安先说一声。
垂竹便是笑道:“倒有提先跟他说什么,他又没正经事做,不过天天坐在院子里发呆。”
“没事做就出去逛逛,要不到后面院子里练习练习骑射,后面现成的练武场。”由明儿道。
垂竹撇嘴:“姑娘,有小禄子的教训还不够么!若不是你那么惯着他,他倒是敢吃里扒外!见咱们一败了势,便转向去奉承老爷,现如今倒跟着老爷去。”
由明儿不语。
华安肯定不是那样的人。她倒是觉得这个人可以依靠。
自从那日他闯进茶室救了她和文耘的命,由明儿就觉得他是自己人。
好几次她想支使他帮她查查她母亲的冤案。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查案凶险,若让她欠着他的,不知道该怎么还。
他不过是个小厮。可看他的行止,却不像是个低贱的家庭出身。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自己犹难自保,又怎么能罩着他的安全?若万一因为查案有个长短,她可真就对不起他了。
四姑娘打扮的伶伶俐俐的走过来,催着由明儿赶紧的。
“外面有热馒头等着你不成!”垂竹给由明儿插着头钗,对四姑娘笑道。
四姑娘也不恼,笑嘻嘻回道:“可是要早点去,若是去晚了,好看的颜色被别人挑
完了,就卖不到称心如意的了,眼见到了年底,也好做过年的新衣裳,新手帕什么的,颜色配好了才好看,否则穿出去烧糊的卷子似的,看着也不像。”
四姑娘说着的工夫,由明儿便打扮完了,姐儿俩手携手走出来,正遇着封氏走过来,知道她们要去买线,便笑道:“多买些红线,再买两匹红绸子,不用最好的质地,用来挂红一般的就行,若是搬不动,我再叫两个小厮跟着你们去。”
四姑娘应着,问道家里是不是有喜事?
封氏一笑不语,径直走了。
“大姐姐,难不成二姑娘的亲事说成了?”
由明儿摇摇头。国公府的势力不是她家里可比的,伯爵府没道理不跟国公府联姻,而非要娶由慧儿。
两人坐车来到绣庄,四姑娘坐着挑线,由明儿无所事事,在屋里瞧墙上挂着的字画。
四姑娘便是笑道:“大姐姐觉得无聊,何不出去逛逛?我这儿一时半时也挑不完。”
由明儿巴不得,听她这一说,当即答应,带着垂竹往外走。
华安在门口站着,见她出来,上前作个辑,低低说一声:“姑娘,去运河边走走罢,那里有个叫玉酌的小茶室清雅幽静,坐在二楼雅间瞧河上的风景更是一绝。”
由明儿闻言点点头,命他前面带路,主仆三人朝河边行来。
河边风景果然好,两边的河水结了薄冰,当中却是滔滔不绝,日头射到冰面上,将来往船只影
射的如画一般。
只是因为天冷,河边行人并不多,偶有几个匆匆而过的,也只是拽着外面的棉衣紧走。
由明儿逛了一会子,垂灯便嚷着冷要去茶室坐着。
三人便来到华安说的这茶室。
茶室的位置果然幽静,华安径将她引到二楼尽头一间雅室,垂灯搓着手要跟着进去,被华安扯到一边去。
两人下了楼,找个座位坐下叫了壶茶喝。
由明儿自推门进去。
坐在窗户边的文耘见了她,露出好看的笑容。
由明儿红了脸,倚着门站住,低声道:“说过再不要这样冒险,有你的信我就够了。”
“华安不错,你挑人的眼光狠好。”文耘道。
由明儿心里一松,认真问着他:“你也觉着他可信?”
“他若不可信,那我呢?”文耘嘴角的笑意更盛些。
由明儿坐下,叹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不止见过一次面,我却从来没跟我说过我家里的事,我母亲的事,我外祖父家的事。其实我不是不信你,我就是怕……”
她说不下去,呜咽起来。
文耘过来,轻轻扯住她的衣袖:“你一个人在那家里住着,我实在是不放心。我猜若不是因为你母亲,你该住进英王府才对。住在那边凡事你自己作主,岂不自在舒服?所以我想,你母亲的事必有隐情是不是?”
“我查不出来,什么也查不出来,过了这么久,我也只知道老太太怕是有把柄在封氏手里,所以才不
管家事。只知道事后封氏将厨房的人全换了,连用具都一样不漏的换个干净。
我想找个人问问,也分不出忠奸,不也轻易开口。
我想跟我爹爹说说我娘的冤屈,可看他模样,只是一味护着新奶奶,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怕说了也没用,只会骂我存心找茬。
我想去找当时去田